外头这日头可真是刺眼呀。

出了房门也就是个一眼见到头的小院,地处城边郊外,虽然偏僻,但起码安静。

颜荇没事情要做的时候,就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好歹买这个院子她也是出了钱的,怎么就好像她是来占便宜的。

春白真是年纪大了,脾气也越来越不好了。

坐在板凳上,一边在心里发着牢骚,一边也就把刚才自己换下来的衣物洗了。

栗子在她出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接近,独自握在角落里睡起了觉。

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猛然抬起头来。

随即,颜荇也听到了“砰”的一声。

是隔壁门被撞开的声音。

隔壁什么时候有人了?

可随后,颜荇来不及疑惑,因为她听到了杏儿和姜嬷嬷喊着救命的声音。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给我放开。”

“老虔婆,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家老爷看上这丫头了,那时她命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谁要你家主人看上了,你给我松开。”

颜荇赶来时,便只看到两个做奴役模样的,一个拽着杏儿往外走,一个才把姜嬷嬷推到在地。

“松手。”

姜嬷嬷和杏儿看见门口的颜荇也皆是一惊,可还没等到她们反应过来。

那个推到姜嬷嬷的男人已经撸着袖子上前。

“啊哟,这丫头比你手上那个漂亮。”

“要不…”

来人还没说完,就被颜荇拧着胳膊拗了过去。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语气冷冽间带着丝丝愠怒。

“你这贱人,给我松开…疼…疼疼…”

颜荇很是“听话”地松了手。

正当男人庆幸之时,颜荇的一脚又踢翻他,踩上了他的右手,然后在沙土里碾了一下。

手不干净也就算了,嘴还不干净。

“方才是这只手动的手吧。”

另一个人显然是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小娘们这么狠。

他都听到那手骨头断了的声音。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你怎么敢。”

颜荇这才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江”字印在这身衣服上。

“江平要是不服,让他去皇城司找姓颜的。”

“你这么说,他自然会知道。”

不过一个六品官,还敢干强抢民女的事情。

“还不滚。”

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一个女人瞪了一下,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人宰了才甘心那种。

哆哆嗦嗦松了手,连同伙都不及管就跑了。

颜荇在心里冷哼一声,松开脚,踢了踢他,示意让他滚。

直到二人的脚步声远去,颜荇还在犹豫是上前还是直接离开。

垂在身侧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想抬起来,想了想又算了。

姜嬷嬷却冷着一张脸,看了一会她。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可换了身黑衣,就真是令人陌生得很。

“杏儿,关门。”

也不想再看见她这个人和这张脸了。

想想之前自己对她的真心,真是喂了狗才是。

杏儿虽然脑子反应不是很快,可也知道宁王府如今落得这个局面,都是因为阿颜姐姐。

她就是不懂,阿颜姐姐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想着想着,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就摔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