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暖。
后来,是那一场瓢泼而下的大雨,冲淡了地上乌腥的血迹,慢慢地一个人自此消失了。
最后,她挣扎于荆棘的草丛,野狼又在她身后不停地追逐,无奈之下,她只能跳下无尽的悬崖。
“呼哧呼哧~”
在那跳下一瞬,颜荇被惊醒起身。
一身冷汗…
平缓了许久,粗重的喘息声才渐渐平稳下来。
不知是不是睡得太久了,举起手想擦一下额间汗水之时,发现胳膊连同着手腕,都已经麻得无力。
来不及多想,挣扎起头,抬眸四望。
在还迷胧着的眼眸中,借着远远的一处烛火,和屋内燃着的紫檀香,判断这里是裴竞的寝殿。
头疼…
低头扶额沉思片刻,正打算起身下榻之际,在脚踝处感受到了圈在她脚腕的冰冷凉意。
裴竞简直疯了,竟然拿铁链栓住了她…
这分明就是在羞辱她。
手掌无力握拳,喉间涌起一阵恶心之感,恨意在她心头叫嚣,充斥着她每一处。
但理智告诉她,她现在无可奈何,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昏昏沉沉之感再次袭来。
她想用力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可…才发现她的四肢不仅仅是麻了,而是整个身子都酸软无力。
一想,是殿中所燃的紫檀香中,混着软筋散。
哼,真是太看得起她了,难不成她还能凭自己一个人逃出这重重深宫不成。
只不容她多想,就有昏睡了过去。
期间,颜荇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三两人踱步的声音。
觉着烦。
却在一个侧身的功夫,被搂入了一个怀中。
萦绕在她身边的,是淡淡地一股紫檀香,让她不由惊醒了过来。
只是她如今全身没有什么气力,也只能愣由裴竞这么抱着。
真不爽。
可悲的是,她现在已经无力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竞正沉迷于二人难得的“温情”。
并没有察觉到怀里女子已经醒了,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他忘不了她倒在他怀里时,看他的那种冷漠眼神,他可以接受她恨他,却没办法接受她拿那种不在乎淡漠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知道,他看见阿荇为了郑沅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愤怒。
愤怒于,阿荇竟然可以为了裴湛,心甘情愿的回来。
会为了裴湛的心上人,不惜伤害她自己来威胁他。
但是既然人已经回到他身边了,那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他们之间有整整十年,他救了她,他给了她新的名字和生活。
他不信,他对阿荇来说毫无意义。
也不信,才一年,裴湛便能取代他在阿荇心目中的位置。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
后来,他想,阿荇既然喜欢那样的,那他也可以,敛去他平日对她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和那日的裴湛一样,学着扮起可怜。
这样,阿荇也会心疼他的。
伪装而已,他能在世人面前伪装,那他也能在阿荇面前伪装。
紧紧怀抱着她的腰间,裴竞放缓自己的声音,尽力用着和煦的声音说道:
“阿荇,朕不会骗你,郑沅她已经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
颜荇倒不觉着裴竞会骗她,但也不想说什么,她太累了,不想再搭理他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却听他仍然喋喋不休地说着:
“阿荇,裴湛能用你来换郑沅…只能说明他不值得你惦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