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

颜荇感觉很久没睡得那么熟了,第一次,她在这么长的睡梦间没有做噩梦,而是很平静地睡了一觉。

思绪慢慢清醒时,耳边是她与另外一个人,相继交缠起伏的呼吸声。

是裴湛。

搭在她胸前的手臂,还在一点点收拢,好像是觉着一旦放松,她就会跑走一样。

喉间滚动,眼睫轻颤,颜荇觉着有一些渴,便侧了个身,准备起身寻一杯水喝。

好像是动静吵醒了身侧的人,她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时,就听见耳边传来裴湛关切的声音。

“是渴了吗?等我,我去给你拿水。”

见不用她亲自动手,颜荇也乐见其成,轻轻应了一声,就听见一旁忙慌的起床声。

闭眼靠这床头,随着脚步渐远渐近,不一会,嘴边就多了一抹润意。

温热的伴着蜂蜜的水入喉,颜荇才感觉舒服许多,慢慢睁开了眼。

一入目,便是裴湛那熟悉的面容,以及他看着她担忧的眼神。

像是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起波光粼粼。

之前每次她受伤,醒来时,都不会有人这样看着她…

受不了他这种关心,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颜荇垂下眼眸,不经意地躲开了他。

“我…我睡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外面局势怎么样了?

裴湛见她面色还算红润,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了一些。

坐在她身侧,抬手便抚上了颜颜的脸颊。

娇绵温润的触感在手,他才确定这不是一场虚幻的梦。

他太想她了,想到每晚入梦时,都有她的身影,可每每只要他一靠近,人便会在她眼前消散。

再一次靠近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期盼了多久。

他又想起之前,她受伤在他府里住了一个月,他竟是一面都没来看她。

一缕阳光落在颜颜额顶,照出她白皙的面庞。

裴湛的眼神灼热还带着贪婪。

像是要把面前的女子烙在他心头。

“没多久,不过三天而已。”

“嗯。”

简单只应了一声,看着眼前裴湛房间熟悉的布景。

想起来什么,又开口问道:

“杨廷铧,他…”

之前听她听裴…裴竞提了一嘴,说是因为杨廷铧一路都给他们消息,皇城司的人才那么快找到了郑沅。

也不知道,郑沅可还能接受这些。

听到她开口,裴湛眼里却不免有了失落,心间酸涩若麻。

怎么就不先关心关心他。

“他当初也是受人诓骗,等后来杨夫人被抓,他也反应了过来。”

说来,他进城门,也有杨廷铧的相助。

“那就好。”

颜荇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对郑沅来说总比单纯的背叛要好一些。

“那…?”

“还有姜嬷嬷,杏儿,你姑姑,郑家兄弟…还有叶相都很好。”

像是赌气一般,裴湛一口气,把他能想到她会开口关心的人都说了一遍。

颜荇其实没想问那么多,也不是没听出来,裴湛话里间的负气和失落,只是,哪有叫她哄他的道理,便还是继续问道:“那…太后和皇后呢?”

之前因为她,太后不是没和裴竞闹过,为此,前一个月,去了城外道观清修,皇后当时也陪侍而去。

说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说起自己的母后,裴湛显然是有了些歉意在脸上。

抚在颜荇脸颊的手,也不自觉僵了一僵。

只是,再抬眼看着眼前的姑娘时,还是露出一个笑意。

“没事,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怎么就那么爱操心呢。”

说着说着还揉了一下颜荇的脑袋。

他心里盼着她能关心关心他,可,他却是半句不敢过问她这三个月来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