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话,还是让杨大人自请一份去江南的闲差吧。”

裴氿此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杨廷铧当初虽是被人蒙蔽,但在裴氿眼里,他便不会是可用之人。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重。

郑沅严肃间,点了点头。

前几日,宁王也已经和她夫君谈过了,夫君虽一时不能接受,但这两日也想明白了。

想来,他们之前遭遇了这么大的事,这孩子,差点没保住,如今能一家子平安,还求什么旁的。

继而又转而笑着揶揄她道:“果然,颜姑娘和宁王殿下心有灵犀,这想的是一样的。”

挑眉下,颜荇忽然就感觉自己多嘴了。

又过了几日,一日夜里,

颜荇正准备就寝的时候,就见裴湛神色凝重的进来。

开口,便是一个重磅消息。

裴氿死了。

“死了?”

便是见惯了各种大事小事的颜荇,听到这里也不免诧异了一些。

前几日,裴氿才进京,今日她还在街上听到了宫里正在准备登基的事情。

突然就死了。

“你做的?”

说出来的话,仿佛没过脑子一样。

换来了裴湛的一声轻笑。

“你这伤,莫不是伤到了脑袋。”

赤裸裸地嘲笑。

裴湛拉着她坐下,才讲起了事发经过。

裴氿人还没坐上裴竞的位置,就先看上了裴竞的嫔妃,谢婉芸。

今日夜里,便传了她侍寝。

结果,被谢婉芸唇脂上的毒要了性命。

颜荇听罢,忽然就有些唏嘘。

裴竞怕是也料不到吧。

“那谢婉芸呢?”

“也死了,是吗?”

见裴湛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颜荇不免叹下一口气。

也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

明明,裴氿做不成皇帝是好事。

“那,接下来…裴湛,你打算坐那个位置吗?”

她问得认真,私心下,她是希望裴湛能做这个皇帝的。

况且,先帝就四个儿子,如今去了两个…

顾及到太后,他也应该坐那个位置。

裴湛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看了她一眼后,又默默掩下了眼神里的神采。

袖下的手,微微攥紧。

最终也没有给出答案。

十一月的时候,颜荇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不仅是人没事了,还足足长了不少肉,比她之前任何时候都胖了一些。

宁王府门前,

“阿颜姐姐…”

杏儿抱着她哭,不舍得她走。

“姐姐,你走了,我又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了。”

姜嬷嬷也含着泪,但还是扯开了差点挂在她身上的杏儿。

“杏儿,你乖,别耽误的姑娘的行程。”

姜嬷嬷原来是怨阿颜的,但是,后来陆陆续续发生了那么些事,心里的怨早就消失了。

本还以为王爷终于能得偿所愿,没成想…

颜荇浅笑着,看着来送别她的人。

姜嬷嬷,杏儿,春白,还有郑家三姐弟,忽然就觉着,她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颜姑娘莫怪,王爷他…”

颜荇笑着,没等郑昀说完就接了话:“我知道,昨晚,他已经同我说过了。”

继而转向姜嬷嬷:“还得麻烦嬷嬷帮我照顾栗子了。”

她本想带着栗子走的,可又觉着山高路迢,栗子怕是不习惯。

看桃子在叶相那过得那么好,她觉着还是让栗子留在这里毕竟好。

相聚终有一别,

一刻钟后,顺了顺芝麻的毛后,颜荇翻身上马,随即驾马而去。

望着东边山崖处日渐升起的朝阳。

二十一年,她终于,得以窥见天光。

宁王府内,

裴妩见着躲在大门后面,想出去又不敢出去的她四哥,就觉着好笑。

拍了拍她四哥的肩膀,就调笑道:

“怎么?不出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