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就之前再怎么着,都是傲箩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可在一夕之间,傲萝失去了她的依靠。

甚至来不及悲伤,欠的债务便压了上来,都没有选择的,她不得不放弃成为玄天宗内门弟子的想法,将自己签做了玄天宗的杂役。

虽然玄天宗内门弟子,并不需要什么学费,但光是报名的一大笔费用,便是她承受不起的。

何况她需要钱。

就和别人不一样,她的仙途是从做杂役开始的。

在处理父亲后事的那段时间里,傲萝总是在夜里偷偷地哭。

很多事情,如今想起来,都不像是真的。

傲萝恍不过来,面对这一幕的施厌,又好得到哪里去。

就在傲天河去世的前一夜,他还在说,他会想办法让他和傲萝都入宗的,说他这样的天赋,不入宗就太可惜了。

说这些话,傲天河地用手摸了摸施厌的脑袋,那个动作至今想起,脑袋上仿佛还有着余温。

其实对于入不入宗这件事,施厌是没什么想法的,可傲天河却在为他打算。

他自小是没有什么亲缘的,他叫傲天河一声师父,傲天河便真如父亲一般的对他。

在整理傲天河遗物的时候,他发现了傲天河停下来的药。

他一个男孩子,眼泪都是刷地一下便掉下来的,他觉得师傅去的原因,和他有也关系,一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开销,再来供一个人入宗,和两个是一样的么?

施厌很早熟,纵使之前在冷宫之中,没有人教导过他,他却也晓得对傲天河和傲箩好。

傲天河去世,他也哭过。

只是他不敢当着傲箩的面,最早签了身契的并非是傲萝,而是施厌。

他想用自己的身契,让傲萝入宗,哪怕入不了玄天宗,也可以去别的宗门,就傲天河没做完的,他想去做,纵使傲萝没有父亲了,可她还有哥哥。

就没有关系的。

抱着这样对想法,施厌将自己签给了玄天宗做杂役,入宗便有一笔,可以供一个家庭开支一个月的钱,后续他还会陆陆续续寄回来,只是他没想到……

“你走罢,爹爹不在了,也养不起你了。”傲萝红着眼睛对施厌说。

这时的傲萝,不想拖累施厌,就之前傲天河在的时候,好歹是个金丹期,每月的任务出的灵石,也刚好够利子钱,现在就很难过。

她想要施厌能够帮帮她。

却知道这样不对,于是红着眼睛,只道:“走呀,难道还要我赶你么?”

面对这一幕的施厌,就很难说在那一刻的心情。

但他却不生傲萝的气,哪怕少年的他们,曾经说过再困难也不分开,在分开的时候,他想的也是,他会将每月的月例都寄回来。

但让他真正生气的却是在队伍中,看到傲萝的那一幕。

看到这一幕的施厌,只觉得脑子都像是火在烧。

“傲箩!!!”长得就和翠竹一般的少年,近乎咬牙切齿地叫着傲箩的名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原本这一路上,因为父亲,以及成为杂役的事情,一直有些耸拉的傲箩,几乎是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有些慌张地四处查看,在看到施厌的那一刻,心中想的便是要完。

也很奇怪的,与傲天河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傲箩都没有怕过傲天河,却有些害怕这个长相就和桃花一般的少年。

因为施厌对于傲箩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明明是负债累累家庭的小孩,自从施厌到了这个家以后,却是什么都不让她做。

什么好的,都是留给她。

施厌对傲箩的好,是那种掏心窝的,就怎么说呢,如果有两个糖,他会把一个给傲箩,另一个,还是留给傲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