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的话,让千金坊中含怒未发的众人,紧皱的眉头松开,瞬间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
陈三嘴角上扬,轻哼声自喉鼻间传出,平静的眸子看着身穿镜湖书院的文士道:“你是谁?”
“镜湖书院,程山河!”年轻文士脸上带着骄傲之色。
陈三眉头轻挑,年轻文士来头不小,儒宗四座书院,国教书院小先生赵长生为山河四位先生之首,镜湖书院程山河仅在赵长生之下。
“我是昆仑小师叔的事情,你不服?”陈三眯眼,神情平淡,语言中却是带着嘲讽意味。
儒宗四座书院当年便曾追杀过卫衡,昆仑和四座书院早已经有过节,即便如今卫衡早已经死去,这种过节依旧不会消失。
程山河偏头摊手,无不嘲讽的说道:“整座千金坊中的人都不会服。”
陈三环顾四周,千金坊中的众人,因为镜湖书院程山河出现,目光发生变化的众人,咧嘴一笑。
骤然间,陈三从旁边的人腰间抽出一柄长剑,直接对着程山河一剑砍了过去。
不服?
那么昆仑小师叔便打的你服!
行走山河的昆仑小师叔从不会畏惧任何人,卫衡是如此,接替了卫衡位置的陈三同样如此。
蕴含着星辉的一剑轰然砸在
地上,千金坊中赫然出现一个深坑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藏剑造成的威力让千金坊中的所有人神情一怔,尤其是匆忙躲避的程山河,目露惊骇,浑身冒着冷汗。
这一剑,让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执剑,自始至终看不出任何境界,如同一个凡俗的少年。
这是一种无形之中的压迫感,能够产生这种感觉在山河年轻一代中,只有那位道胎。
程山河从未和先天道胎交过手,但是却见过道胎的出手,当时的感觉和此时的感觉一样。
如同凡俗,却又具有惊人的破坏力!
这一剑同时也让千金坊场间所有人都确定了执剑少年的身份。
藏剑,昆仑最为霸道的剑法,如同武帝城头上的那柄秋水剑一般,都代表昆仑小师叔的身份。
“诸位可还有质疑?”唐十一环顾四周,满脸笑意。
这一剑,让千金坊中赔注最高的赌局成为定局,一颗十年阳珠和一颗千年阳珠,吸干了场间所有人的积蓄。
这一剑,让唐十一完成了一本万利,即使是汶水唐家太祖都不曾做到的‘生意’。
陈三神色平淡,舞动一个剑花,剑柄朝上,剑身朝下,完成这一动作的少年对着千金坊中的某一处躬身说道:“前辈,动用长剑绝无冒犯,挑战千金坊规矩之意,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让这场赌局成为定局。”
千金坊中规矩很多,不能在坊间动手,亦是一种规矩。
陈三起身,环顾四周,用一种不大的声音说道:“诸位的赔注可曾准备好了?”
话语落下的刹那,千金坊中哀嚎声起,一场赌局让他们身家一无所有。
镜湖书院程山河脸色铁青,猛的一拍桌子,眯眼看着陈三说道:“这场赌局已成为定局,昆仑小师叔可愿意在与我赌一场?”
陈三缓慢的将赌桌上所有赌注收入囊中,斜眼看了眼程山河,嘲讽的说道:“我以一枚十年阳珠,赢下一座山河小国,盆满钵满,你程山河又是何人,凭什么我要和你赌?”
“你……”程山河怒不可遏,压制着心中的怒意。
陈三眯眼,走在千金坊门口,转身回头望着程山河嗤笑道:“这场赌局成为定局,在这场赌局中你已经亏光了,所以你很不爽,不过你不爽和我有什么关系,儒宗四座书院的四位小先生,除却那位在妖土千年大妖手中全身而退的赵长生外,其余的三位小先生在我陈三眼中不过如此。”
少年一步踏出千金坊,而后眯眼看着程山河道:“我知道你很不爽,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走出千金坊,我们打一架。”
挑衅的语气让千金坊中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千金坊门口处的少年身上。
神庭有规矩不能动武,千金坊中同样有规矩不能动武,但是在千金坊外的一小部分范围内,却存在可以动武的区域。
这是因为千金坊的特殊性,它是武帝城中最大的赌坊,总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会在千金坊中出现。
为此,这块不大的区域便出现,用来解决这些不可控的因素。
“程山河,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