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乱入,第十次任务开启

“肯定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怎么别的人不死,就她死?”

他们砰的一声关上大门,见芹芹爸仍站着不动,便扯开门,劈头浇出一盆洗脚水,“晦气。”

芹芹爸满身湿透,水从他与芹芹身上不断向下滴落。

远远有村里人瞧着,轻声议论。

芹芹爸蹲下身子,目光怔怔的念叨着,“你们,欺负人。”

场景的最后,是芹芹家徒四壁的老房子。

为了打这场官司,房子里所有的家具,以及这两年所有的收成都卖的一干二净。连芹芹爸这两年辛苦打工挣下来的几千块钱也全投了进去。

芹芹爸抱着头,号啕大哭“媳妇儿,我没——我对不起你呀。”

芹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光慢慢熄灭。

……

它不明所以的点开了最后一个气泡。

那是一个通体灰色的,已经完全失掉其它所有色彩的弱小气泡。

场景幻开。

芹芹呆呆的坐在一个房间里,四周墙壁雪白,消毒药水的味道很刺鼻。

她似乎更瘦了,一双眼睛大的怕人。

病房外,芹芹爸握着手神色焦急地在向医生求恳“医生,我女儿的病能治吧?”

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将她接回去好好疗养吧,我听说你连家中房子都卖了给她治这个病。但像这种自闭症,现在全世界都还没有特效药。”

芹芹爸捧着头,神情痛苦,却见到芹芹站在病房的小窗户前,透过窗玻璃呆呆看着他。芹芹爸扭过头,勉力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好闺女,不用担心,爸爸不惜一切也会将你治好。”

芹芹“……”

它“……”

它蓦地转头,却见最后那颗气泡破碎的同时,里面冒出一缕淡淡的白光,幻化出一个虚幻的小女孩,却正是芹芹的模样。

芹芹双眼发直,小声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它有些好奇,伸手一碰那幻像,芹芹的虚影便毫无难度的融到了它身体里。

……

当它睁开眼睛时,它眨眨眼,光好刺眼!对了,眼睛又是什么?

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它恍然发现与芹芹一般,它呆在了雪白的病房里。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些信息汇进它的脑海,细细告知它这个世界的常识,它眨眨眼,握手,坐起,又迈开腿走了两步,只觉得一切如水到渠成,顺利得很。

它心中有些恍然,原来我上辈子是当人的吗?

在医生查房的时候,它略有些僵硬的开了口“我要见爸爸。”

一天后,病房内。

芹芹爸搓着手,在见到眼前的宝贝闺女一切无恙后,他终于放了心。芹芹之前担心女儿出了什么事,连夜坐大巴赶到了省城来。

它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艰难地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爸爸,我们回去吧。”

芹芹爸霍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芹芹?”

自那件事情发生后,芹芹已有一年未说过一个字。

它的第二个微笑已经自然得多,微微点头,它轻声道“爸爸,我们回家。”

“好的,回家,回家。”

芹芹爸抱着它,泪水横流。

回去的路上,芹芹爸不断对它叮嘱“芹芹,这次回去,我们带上妈妈,一起到爸爸打工的城市去吧,我们不在这个地方呆了,也不要那个钱了,你好好读书,我们从头开始。”

它点点头,极是乖顺。

芹芹爸擦着眼泪道,“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拿的,只是总要把你妈妈的骨灰一起接过去。”

一天后。

两人再回到通往村子的路上,它敏感的觉得有些人在背后对它指指点点。

回到空旷破旧的家中,芹芹爸拿了个旧包裹,带了点随身干粮与换洗衣服,将母亲的骨灰坛抱到了里面装好,转身就想招呼女儿一起离开。

耳后却蓦地一酸,他晕晕沉沉倒了下去。

它淡淡收回手,探了探芹芹爸的鼻息,一切正常。它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我的技术没有拉下。它忽地呆了呆我的技术,我什么时候会这个的,我以前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