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迹酒吧多年,见多了形形色色前来买醉的男男女女,却少见这样明明说着轻佻的话,做着轻浮的举止,而眼神却是如此纯净的女孩。
就在他心猿意马动了动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磁性的声音突然插入。
“抱歉,我女朋友喝醉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先带她回家。”顾思远掏出一叠钞票,拍在吧台上,抱起醉醺醺的女人转身就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调酒师,丢下一句,“以后不要随便请女人喝酒,尤其是她这样的女人,你招惹不起!”
不再理会怅然若失怔愣在原地的年轻调酒师,顾思远抱着白琉璃的手紧了紧,眸光中带着一丝淡淡地宠溺。
“顾思远,你不要管我,我,我要跟别的男人去开房,你不是有了白玲珑了吗,你怎么还没被她榨干精尽而亡啊,你脏死了,不要碰我!滚!”白琉璃语无伦次地叫嚷着,那熟悉的麝香香味的体香令她心中越发感到委屈,泪水终于决堤,向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
“臭丫头,别动,你该减肥了,吃了多少肉啊你,重死了!”垂眸看着白琉璃被泪水沾染,哭得像个小花猫的脸,感到有些好笑,这还是那个面对着他总是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吗?
心中一软,口中却不饶人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抓紧袖口,不嫌脏地帮她擦了擦脸,“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不害臊!”
“才不要你管!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碰!”白琉璃想着他之前一定为白玲珑当过解药了,这样脏了的男人她才不要。
顾思远嘴角一勾,突然松手,白琉璃一惊,慌忙抱紧他的颈项,懊恼惊呼,“你干嘛?”
“不是你让我放开你吗?”顾思远眨巴着桃花眼,语气无辜,笑得却像只狡猾的狐狸。
“混蛋!”白琉璃觉得被耍了,很是恼怒。
“你很想开房去?”顾思远挑眉。
“只有你能夜夜笙歌,左拥右抱,我怎么就不能?”白琉璃义正言辞的吼。
“那我们去开房,怎么样?”顾思远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
“死开!鬼才跟你这只种马开房!”白琉璃嫌弃地别过脸,红唇刮过他的薄唇,两人霎时皆是一震。
想不到这丫头的唇竟然这么软,这么润,带着淡淡地馥郁酒香,顾思远心中一悸,这陌生的感觉是一向秉持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所没有过的。
白琉璃俏脸爆红,她一直把他当哥们来着,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可是之前无意间的举动令她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敢抬起来,他一定在心底笑话死她了吧?
两人诡异地沉默下来,两人都沉浸在之前那无意间的亲密接触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琉璃在酒精的作用下在顾思远的怀中沉沉地睡去。
顾思远将她带到一间公寓,将她放在床上,轻柔地盖好被子,立在床头凝视着她许久,直到房门有轻微的敲击声响起,才抬起发麻的双腿走过去打开门,走了出去。
“三少。”一位恭敬立于身后的男人很是谨慎。
“白玲珑中的是什么药?”顾思远端起一杯红酒,浅噙一口,举止优雅。
“是烈性媚药,叫‘媚骨’,我们给她注射的解药只能稍作缓解一时,根本无法完全消解,只能男女交合才可以。”男人正色地汇报,毕恭毕敬。
“恩,那就给她找几个男人吧,去找几个夜总会的头牌,我们已经尽力,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自作孽。”顾思远想到如果中了这药的是白琉璃该怎么办?
光这样想着,白琉璃承欢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婉转呻吟,他无法忍受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霎时,酒杯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声响,顾思远松手,只见酒杯上赫然出现了丝丝裂纹。
“三少,您为什么要救白玲珑呢,您不是不知道她对白小姐……”男人迟疑地开了口,以常人的思维来看,像白玲珑那样狠毒的女人根本就该让她自生自灭,自食恶果!
“我不想让她日后后悔,她那么率真纯净,我不想让她的手上染上罪恶,那岂不是和白玲珑那样的人没有区别?”狗咬你一口,难道你也去咬狗一口不成?
而且他和白琉璃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比她自己还了解,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就会悔恨终身,失去了原本的纯真,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她的纯真率真只属于他,可不能这么轻易毁去。
“三少,为什么不告诉白小姐你的心意?”男人很少见主子这个样子,小心翼翼地探寻。
顾思远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也就这轻飘飘的一眼,令男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了,霎时心惊地垂下头去。
“属下告退。”不敢看向顾思远的很少展现的隐晦神色,男人主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