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被堵得没话,愣了半天,才扯出个笑容:“唐粒,我什么都没说,这事,确实不关我的事。”
当然,她也可以反驳唐粒,说她跟祁振不是像唐粒说的那样,但这种谎言太容易被拆穿。
章雪现在是恨死徐水仙了。
明明她跟徐水仙说了,只要含糊不清骂几句搞破鞋抢别人对象什么的,在宿舍大院里造造舆论就行了。
毕竟这样一来,苏向雪听说了,就会更讨厌唐粒,而祁厂长,肯定也不愿意有个名声这么差的儿媳妇,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且,她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徐水仙千万不要提祁振,当然,她的理由是,祁振毕竟是她对象,她不想让对方难堪。
可在徐水仙想来,既然唐粒勾搭了章雪的对象,那就说明她当初举报没举报错啊!
她是一门心思要往唐粒身上泼脏水,而且她自认这次是伸张正义,又拿了章雪五十块钱,当然要给章雪好好讨个公道。
现在这局面,章雪根本无法控制了。
不过幸好,她一向知道说多错多,她什么都没说,所有的话都是徐水仙说的。
但不管怎么样,章雪这么一说,等于就是承认唐粒说的话了。
“如果只是相过对象,那祁振跟谁来往确实都没事,咱谁年轻的时候没相过几个对象,相着不合适的,肯定就算了各自再找了嘛。”有人说。
“可前阵不听说,章雪跟祁振都快结婚了吗,苏向雪还说自己只认章雪这个儿媳妇呢。”有人提出异议。
这时,悄悄混在人群里的包春芳有话说了:“你也说了,是做娘的认准这个儿媳妇,可不是人祁振认准的,母子俩没准拧着劲呢,不过天底下有哪个做娘的能拧得过儿子,你说对吧?”
“要说章家那闺女也是倒霉,人确实一句话没说,就因为跟祁厂长家儿子相过,就被牵扯进来了。”也有人同情章雪。
“不管怎么说,看来祁振跟唐粒挺好啊,没听人说,唐粒坐着祁振的车回来,俩人有说有笑的,看来老唐家要跟祁厂长家结亲啰。”
唐粒当然不能让这些人把谣言扩散下去,这么扩散下去,她没准就真得嫁给祁振了。
这时候,人群中的徐水仙看情况不对,已经偷偷爬起来,准备溜走了。
可她才刚爬起来,就听见唐粒喊:“妈,那造谣的想跑!”
于是,她还没跑出两步,就又被尹巧芬撕扯住了。
尹巧芬抓住她,那完全是出于本能,她被唐粒跟祁振可能在处对象的事情整懵了,还没缓过神呢。
唐粒走到徐水仙面前:“你是不是在机械厂路口看见的,我搭祁振的车回来?”
徐水仙被尹巧芬拽得死死的,瞪着眼色厉内荏地回:“没错,我亲眼看见的,我可没撒谎,也没造谣,你作风不好,我可没冤枉你。”
“大中午,街上人来人往,对不对?”唐粒又问。
“没错。”徐水仙搞不明白她问这些废话做什么。
“各位大伯大妈大叔大婶,你们听见了,事情就是这样。”唐粒一摊手,无奈地说,“早晨不下雪吗,路不好走,我在外面碰见祁振,他学雷锋做好事,就顺了我一程,事情就这么简单。不然,真要搞对象,哪有人会大白天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你们说对吧?”
顿了顿,她又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祁振其实是个特别热情特别善良特别乐于助人的人,咱们以前都误会人家了。我相信,今天换了谁碰见他,他都会帮忙的,咱们以后要选好市民,一定记得投他一票。”
啊?!
唐粒这段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吃瓜群众再度听傻眼了。
合着就是一场误会?
祁振,就祁厂长那个,成天吊儿郎当,头发抹得油光滑亮的儿子,其实是个特别热情特别善良特别乐于助人的人?
他们怎么不太相信呢?
“这说的是祁振嘛!”包春芳首先发出了质疑的叹息,质疑的同时,还有些失落。
“要这么说,祁振还真是个特热心的孩子。”尹巧芬可是亲身感受过祁振的热心与乐于助人的,所以唐粒说完,她是第一个相信的。
她当然也有些失落,不过,由于之前还没缓过神,这时倒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就是说,祁厂长家的,哪可能看上唐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