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是熊孩子唐玉,偷吃个巧克力,还会夸巧克力又香又甜真好吃呢。
而且,就他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什么之前是因为责任,想让她这辈子过得好,比别人过得都好。
八竿子打不着的,他祁振对她,有什么责任?
不是唐粒怪力乱神,是她自己本身就是个穿来的,现在这么一想,就觉得祁振怎么瞧怎么不对劲。
唐粒问完,半天没听见祁振回话,她扭头看他,又问了一遍:“咱俩也不熟吧,你怎么知道的?”
“听别人说的。”祁振匆匆答了句,转过头去。
他怎么知道,当然是梦里知道的。
在梦里,他俩刚结婚那年,家里条件还好,祁振是个公子哥儿的脾性,结完婚就让唐粒请了假,小俩口跑去首都“度蜜月”了。唐粒就是在首都第一次吃的巧克力,喜欢得不行,回程时还带了满满一大袋子回来。
后来,县城百货商店也有巧克力卖了,可那时候,别说巧克力,他们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一天早晨,他赌完回来,就看见唐粒站在巷子口的商店外面,愣愣瞧着玻璃橱窗里摆在展示柜上的巧克力盒子。
这些浮光掠影的记忆,没想起来时倒还好,一想起来祁振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唐粒盯着祁振的后脑勺,啧了声,这人,果然奇奇怪怪的。
她本来想跟他说,这世上可没别人知道她喜欢吃巧克力。毕竟哪怕按照剧情,原主第一次吃到巧克力,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
不过,还是先看戏吧,小品结束了,戏正式开场了。
……
熊孩子之所以叫熊孩子,那是因为他们好端端的,就能给你整出各种幺蛾子。
胡家的小胖墩儿,跑出去买吃的,再回来就已经是一个多钟头后的事了。不过,他是哭着回来的,熊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摔得下巴上都是血。
胡家嫂子被吓了一跳,赶忙挤出人群:“怎么回事呢?”
小胖墩儿估计吓坏了,也不说话,捂着流血的下巴哇哇直哭。
唐粒也跟了出来:“嫂子,这伤口得赶紧去卫生所处理一下,脸上可不能留疤。”
“哎,小唐你说的是。”
胡家嫂子一脸着急,想抱起儿子,可小胖墩儿实在太瓷实了,她根本抱不动。
“我来吧。”祁振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一把将小胖墩儿拎起来就走,“这个村子没有卫生所,咱们送孩子回县城吧,我车就停在村口。”
“那可谢谢你了,小祁。”胡家嫂子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得,这戏是看不成了。唐粒忙跑去后台,找人给还在台上的胡老师和邹美凤留了个口信,然后也跟着祁振的车回县城了。
从县城往后赵村,走路得将近一个钟头,可坐个汽车呢,也就十多分钟的事情。
祁振人看着挺瘦的吧,可他提溜小胖墩儿,就跟提溜只没几斤重的小兔子似的,轻轻松松地,就把人给拎到急诊医生面前。
所幸小胖墩儿的伤口只是瞧着吓人,倒不是特别严重,医生给消毒处理了,贴了块大纱布,让回家注意着点,隔两天换个纱布,也就是了。
胡家嫂子这才算放了心,走出医院大门才想起来:“哎呀,忘了告诉老胡一声。”她刚看见儿子满脸血肉模糊的,可真是吓坏了,都没想起来在台上唱戏的丈夫。
“嫂子,我让人给胡老师留了口信呢。”唐粒说。
“哎呀,小唐,还是你想得周到,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们了。”胡家嫂子连连道谢,“还有小祁,可真是个热心肠,活雷锋。”
祁振听见“活雷锋”三个字,嘴角不禁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