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5章 (九千字)埋河水神;一拳之威,死!

隋右边话说得含蓄,意有所指。

陈平安被噎了一下,忽然笑道:“确实舒畅,比在某些冷冰冰的女子面前,要舒心太多。”

隋右边的拳头硬了。

好在这时,卢白象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子,我们对弈一局,如何?”

陈平安听了,摇了摇头:“不了吧,围棋太深,我只会些简单的小棋。”

卢白象好奇道:“公子说的小棋,是什么棋?”

陈平安脸上露出几分怀念。

他随口将象棋,还有五子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这里也有五子棋,只不过叫做五子连珠棋。

至于象棋,这边还真没有,毕竟没有什么楚河汉界一说。

不过也有类似的战争棋,可和象棋相比,差别也是有点大。

魏羡曾经当过皇帝,听到对象棋的介绍后,眼中立刻露出极浓的兴趣。

他也不多犹豫,当即让抱着书的朱敛先和卢白象下棋,自己转身去找木头,要亲手做一副象棋。

而隋右边依旧满眼鄙夷。

五子连珠棋?这不就是旁门小道的玩意儿?

这家伙,就是个不爱动脑子的。

姚近之也有些意外。

她主动把五子连珠棋忽略过去,毕竟确实上不了台面。

可象棋,让她真正来了几分兴趣。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魏羡直接手刻了一副象棋回来。

按照陈平安的讲解,象棋分黑红两色。仓促之间不好上色,魏羡便在一方棋子底部刻了小孔作为标记。

陈平安见朱敛目光灼灼,便取出一张大宣纸,开始画棋谱。

之后他又和魏羡简单讲了象棋规则,两人便对弈起来。

就连棋力最高的卢白象,也凑了过来瞧新鲜。

刚开始下,魏羡输了一局。

可等他渐渐熟悉棋路,陈平安便渐渐不敌,最后只丢下一句“换换脑子”,便拎着酒壶走到走廊边,独自喝酒去了。

魏羡却依旧意犹未尽。

这象棋论深度不如围棋,却也能入道,最能体现兵家杀伐、决断、阴谋与偷袭,很是合他心意。

隋右边这时走到魏羡面前,直接拉着他下棋。

只下了两手,她便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主要是啪啪吃子的滋味,痛快又直接。

当然,她下不过魏羡,论布局算计,终究差了些。

可隋右边性子韧,输了就再来,越挫越勇。

到后来,魏羡都不自觉让了她两手。

再然后,这几人便是围棋和象棋轮番交换着对弈。

“隋姑娘,我来和你下两手象棋。”

姚近之看着隋右边,笑着开口。

隋右边眯了眯眸子:“好。”

紧接着,姚近之便与隋右边对坐开局。

一旁观棋的裴钱眨了眨眼,忽然看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总觉得这两个女子下棋,下着下着,竟隐隐较上了劲。

不是棋局上的较劲,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不得不说,裴钱这双眼睛,眼含日月,当真能瞧出不少东西。

只是对这种莫名的氛围,她终究还是不太明白。

可能是因为年纪小吧。

就这样,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

卢白象收起棋盘,准备将棋子还给借棋之人。

朱敛则已回到房间,仔细揣摩那些神仙典籍,研究其中的种种门道。

隋右边冷冷看了一眼陈平安,也转身回了自己住处。

此刻,凉亭之中便只剩陈平安一人。

又过去了小一刻钟后。

他在亭边浅饮了一口酒,正打算起身回去。

可刚走出两步,他便骤然停下了脚步。

这时,姚老将军正与孙女姚近之在此散步,缓缓朝这边走来。

陈平安同时发现,姚老将军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姚近之看见陈平安后,帷帽之下的俏脸微微一弯,径直开口解释道。

“陈公子,此地郡守在宴席之上,与爷爷聊起不少沙场往事,爷爷当时喝得十分尽兴。”

“可私底下,郡守却派人送来一份重礼到驿站,意思是希望爷爷入京之后,能在朝堂之上照拂他这个门生一二。”

“这事把爷爷气得不轻。”

陈平安闻言,看向姚老将军。

姚老将军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落寞与感慨道。

“唉,想当年,那位郡守还是个朝气蓬勃、一身正气的年轻人。”

“如今不过在官场沉浮十来年,怎么就变了这么多?”

陈平安笑着开口。

“这是变得圆滑了,想要再往上走一步?”

姚老将军冷哼一声。

“想更进一步,便来给我送礼?这我怎么能答应,这小子休想让我说出半句违心之言!”

姚近之这时看着爷爷,轻笑一声打趣道。

“难不成他不送礼,爷爷就会因为往日情分,替他说好话了?显然也不会。”

“爷爷做事本就不讲究私情,横竖都不会帮他徇私,他自然要赌一把,赌爷爷身在官场,终究要入乡随俗。”

姚老将军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摆了摆手,直接转移话题,看向陈平安哈哈一笑。

“刚才听近之说,你刚才摆了一局别样棋局?近之说颇为有趣。”

陈平安点了点头道。

“这也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之后,姚老将军便与陈平安再度闲谈起来。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再后来,姚老将军便与陈平安一同去了一间小酒楼,一边饮茶,一边说起另外一件事。

这位郡守从京城那边得知了一些大事,其中恰好提到了一个叫陈长寿的人。

这话一出,陈平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叫陈长寿的“帝师”,在这京城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

但同时又惹来一些其他势力的不满。

一些山上的神仙势力也是想着和这个狂妄的“帝师”较量一番。

但到了最后,那位踏空而行,摧毁了三个邻近宗门的祖师堂之后。

那些山上势力直接转变了脸色,纷纷发出贺言,恭喜大泉王朝有“帝师”坐镇。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还有那些宗门,还有着一些暗中势力不服,这就导致着陈长寿过个两三天,便有着那么一两场刺杀。

但结果都是一个字,死。

终于在陈长寿连根拔掉了一个暗杀组织,还有着大量的散修,以及一些暗地里的民间势力,加起来一共有着七八千人全部砍了脑袋,挂在了城墙,这才能让那声音小了不少。

不过杀戮依旧继续。

又有着一个想要掰手腕的山上势力,或许是出于分一杯羹,又或许是因为某些利益,派出了一名元婴老祖。

而结果,一拳轰杀,而那专属的宗门,也是被陈长寿拿着个花名册,挨个点名,挨个关进大牢,再然后没过几天便去那菜市场砍一下几个脑袋。

皇都当中,有些家族,有些势力,前前后后又有着两三千人,也是被全部屠戮。

无论男女老少,拿着族谱挨个点名。

而陈长寿也是在暗地里被人起了一个绰号,名为血手人屠。

而在此期间,自然会有着儒家势力的干预。

在这里就有着一名君子,他以君子之风,挥斥方遒,说了一句,杀他可以,他背后还有着儒家书院。

那陈长寿也没有惯着,掐着那名君子的脖子,直接朝着他所在的大伏书院踏空而行过去。

然而去了之后,让人目瞪口呆的是。

那儒家书院竟然直接为这“帝师”开了方便之门,并且还给了一个“儒士”称号。

根据儒家规矩,儒生分为学子、儒士、贤人、君子、大贤、圣人之分。

而儒士在院内便可以进行封敕。

所以说有了儒家的支持,一些反对的声音也是渐渐小了起来。

那名被掐着脖子的君子也是拍着胸脯,放出声音。

陈长寿乃他的过命交情,值得信任,所杀之人也都是一些无聊之辈,该杀。

当然,有些事情姚老将军知道得并不详细。

这座郡城也算是地处偏远,消息本就不够周全。

一番把酒言欢之后便又回到驿站。

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天。

众人再度启程,继续赶路。

大约又过了一旬。

姚家军队在这日黄昏时分,抵达了大泉版图内的埋河。

到了埋河,也就意味着此行路程已走了将近一半。

姚家队伍在距离埋河不过半里路的驿馆下榻。

这天,姚近之拉着陈平安,去往埋河边赏景散步。

出来的一共有着两波人。

姚老将军与陈平安并肩而行。

拿着行山杖的裴钱和朱敛,跟在陈平安身后。

至于最后一波人,则是悄悄出行,一路尾随。

他们正是大泉王朝的两位“随军供奉”。

邵渊然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小声开口。

“师父,看出一些门道了吗?”

那老道躲在暗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没有打伞的陈平安,自信笑道。

“看出来了,原来这小子阳神丢了,只有阴神在外。”

邵渊然听到这话,眼神猛地一亮。

“怪不得怕阳光,那此事又该如何应对?”

老道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阳神离体,阴神属阴,畏阳畏光,换句话来说,他现在也就是个行走的阴物。”

“而对于阴物,我们道家人,对付起来自然有独特法门,也算替天行道了。”

这老道说完,躲在暗处,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

今天晚上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他还为自己算了一卦。

上上签,百事顺利。

而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