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曜淡淡看着王赟,并没有去看王扶芷:“有什么事直接说。”

王扶芷面上愈发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长孙曜无甚耐心,转身。

王扶芷一急,顾不得旁:“太子殿下,臣女喜欢你。”

王赟虽知王扶芷是要来同长孙曜表明心意的,但万没想到王扶芷竟敢在有旁人的情况下说出口,面上一时复杂。

“如此,太子殿下可以屏退左右吗?”王扶芷身子不明显地发颤。

长孙曜脚下步子没有停,面上始终没有波澜:“你可以退下了。”

长孙明虽知长孙曜冷漠惯了,但没想到面对女子的表白的心意,长孙曜竟也能冷淡至此,好像王扶芷表明心意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一样。

这些她本不该听,可现下走无疑会生出动静,让几人发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蹲着。

王扶芷猛地一滞,面上滚烫,伸手扯着王赟的衣袍。

王赟咬牙快步上前,立于长孙曜前,开口请求:“太子殿下,恕臣无礼,请听善善说几句。”

长孙曜眼眸半阖,面色不好:“放肆!”

王赟知此冲撞了长孙曜,但还是没退缩:“臣知罪,请太子殿下降罪。”

长孙曜冷道:“孤会娶你妹妹,也会娶陈家女韩家女,但你明白,孤是因何娶她们。”

王赟自是明白的,皇族世家的婚事,情爱向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家族,英国公府想要这个太子妃之位,与其说是因王扶芷喜欢长孙曜,不若说是为太子妃的地位,太子侧妃终归无法同太子妃相比。

英国公府不比唐国公府和镇北将军府差,英国公府的嫡女怎能屈于陈氏和韩氏。

“太子殿下。”王扶芷眼眶越发地红,快步至王赟身侧,“臣女是真心的,臣女想做您的妻。”而不是妾氏,她要做他的妻,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的身后。

长孙曜面上并无波澜,说的话也不单是说给王扶芷一人听。

“孤不需要你们的家族,但你们被母后选中,确实是因为你们的出身,至于谁是太子妃,谁是侧妃,孤并不在意,为孤的太子妃,孤便以太子妃之礼相待,为孤的侧妃,孤便以侧妃之礼相待,话已至此,也该明白孤的意思。”

王赟沉默下来,以长孙曜的身份和权势,并不需要联姻固权,长孙曜的太子妃、侧妃必须要显赫的出身,不是为了联姻,只是因为身份血脉,不说太子妃和侧妃,便是长孙曜的美人、淑人,出身也必得是出身贵重的清白世家。

就算不说长孙曜,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成婚,也是将出身血脉放在第一位,很多时候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份,是血脉。

世家的选择,尊严最重,爱不爱并不重要。

大周便是如此,嫡庶尊卑分明,生来便注定了一生。

王扶芷岂会听不出长孙曜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娶她们,不是因心悦,而是因听从姬神月的安排,娶能配上他的女子,他会以该有的礼仪对待他的太子妃和侧妃,但并不谈及情爱。

但她不信长孙曜永远不对她动情,她现在要做的,是趁此事还没定下,得到太子妃之位。

“臣女只是想让殿下知道臣女的心意,并不是想立刻得到殿下的回应,臣女知道殿下是太子,不会只有臣女一人,殿下心系江山社稷,不会耽于男女情爱,臣女都明白,臣女只是想做殿下的正妻,臣女知道,殿下能做这个主。”

江山情爱?做主?正妻?长孙曜眉眼沉得厉害。

王扶芷不信,长孙曜心中总该有些许偏倚,她才貌不输陈韩二人,家世也不输二人,甚至是略胜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