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一日,本小姐着实疲倦了。”
她轻打哈欠,慵懒之态尽显。
“去请卫大人吧。放心,老夫人硬朗得很,暂时死不了。”
言罢,唐婉凝自顾自地回了房内,阖了房门。
采荷趋身向前,拦下小婢女,眸含冷意:“快去找卫大人吧,我们小姐要歇息了。”
小婢女跺了跺脚,转身急急忙忙跑出了穗兴院。
这一觉,唐婉凝睡得分外香甜。
待再睁眼时,天色已然黯沉,夜幕宛如墨色绸缎,渐渐将整个府邸轻柔笼罩。
采荷手捧着精心准备的膳食,踏入房中,脸上漾着笑。
“小姐,今日奴婢亲自做的嫩笋炒肉,特别香嫩。”
“另有灵芝炖鸡,添了鲜枣,滋补至极。”
“还有......”
采荷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此时,唐婉凝静坐室内,手中捧着一本医书,沉浸书海,神情专注。
察觉到采荷异样,缓缓抬头朝外看去。
只见卫墨淮身着一袭蓝色长衫,衣摆与袖口皆以丝线精心绣着淡雅竹纹,竹之高洁清幽,更衬出他几分清雅卓然之气。
腰间束着藏青色丝绦,绦间悬一块莹润羊脂玉佩。昏暗光线之下,玉佩散发柔和光泽,温润而泽。
这块羊脂玉佩还是唐婉凝所赠,之前从未见他佩戴过,不想今日竟见佩于身。
卫墨淮静立原地,面色微冷,恰似寒夜幽冷之月,薄唇轻抿,目光沉静,与唐婉凝四目相对。
唐婉凝淡淡地收回目光。
唐婉凝淡淡移开目光,心中暗叹,往昔总觉得卫墨淮颜容出众,仿若星耀,如今再看,心中依然掀不起任何波澜。
更让她郁闷的是,此刻她的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谢星轩的面容。
甚至还将他与卫墨淮暗自比较起来。
不得不承认,谢星轩的样貌,真的是人神共愤。
唐婉凝立刻微微摇了摇头,将谢星轩的脸从脑海中甩出去。
“卫大人!”
采荷赶忙行礼,恭声轻呼。
卫墨淮冷冷地“嗯”了一声,目光自唐婉凝身上移至桌上膳食上,而后迈着沉稳步伐,大步跨入房内,径自走到桌前落座,旁若无人般自然拿起筷子。
他神色淡漠,对着唐婉凝道:“过来,用膳!”
唐婉凝柳眉微蹙,放下手中医书,抬眸望见卫墨淮用着自己常用的碗筷,饮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膳食与大补汤,贝齿轻咬朱唇。
“卫墨淮,吃错药了?”
卫墨淮正在盛汤的手一顿,缓缓抬眸看向唐婉凝。
这个女人不是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共用食吗?
他已然放下身段,权当投其所好,怎如今又这般作态?
想起今日母亲躺在床榻上的请求,卫墨淮心中隐隐升起的怒意,生生按下。
“唐婉凝,我已好几日未曾服药了。”
难道唐婉凝不知吗?
他的寒症之药,平日里都是她在负责。
如今唐婉凝为了让他妥协,使脾性,耍手段,这些日子都未曾为他准备寒症之药。
如今还来反问!
唐婉凝嘴角轻勾,露出一抹浅笑,“哦?原来是病犯了,未曾用药。”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桌旁的另一边,优雅就座,面上浅笑如春花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