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不搬吧。雷鸣住到她家来。”
“这样挺好。桂生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治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桂奶奶之前还愁着桂英嫁了,就剩她一个人守着,东跨院就她一家,孤零零的,想想就可怜。”霞姑说完,好奇地打听:“雷鸣他家里愿意?”
“雷家儿子多,无所谓。”红果没跟家人说过雷鸣的真正身份,她把碗洗完,放到橱柜里,冒雨跑到了对面的东厢房。
自从盘下了大玉坊,东厢房的玉雕室改成了宗炎的小小工作室。
宗炎在画玉雕设计图,他现在没什么空闲时间,画的少,玉雕是他的兴趣爱好,他得空了就会出几个作品。
红果平时都是大玉坊和环形山两处跑,难得下雨在家里休息,她把之前自己画的大姥神和小悟空设计稿找出来,让宗炎给她雕一个玉牌。
宗炎看了一眼她画的人物,点评道:“小悟空画的比大姥神有神采。”
“当然,因为我对小悟空有满满的爱。”红果说着隔空摸了摸小悟空可爱的脸。
宗炎瞥了他女人一眼,把画纸给她退回去:“这位已婚女士,我这里不雕小悟空,你另请高明。”
听着宗炎这醋意满满的话,红果从身后揽着他的脖子,笑道:“小气。没见过人吃自己笔下角色的醋,你画的好我才喜欢啊。”
“嗯,我就小气。”宗炎吃二次元的醋吃得坦坦荡荡。
红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软下来:“给我雕嘛!求求你了,快点。”
她说话的时候,就在他耳边吹着气,这女人简直就是犯规,别看平时规矩又端庄,这个时候就像个小妖精……
宗炎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喉结滚动,差点没忍住把她拉进怀里,结果下一秒,就听她变了语气,要挟道:“你要是敢不雕,晚上有你好看的。”
“口气挺大。”宗炎说着回身捧着她的脸亲了亲,亲得她说不上话为止。
两人正腻歪着,窗外有人在喊,红果推开窗户,是老吉撑着伞站在院子里,他喊道:“玩不玩牌?两毛钱一局。”
红果还没说话呢,飞叔已经应道:“玩啊!下雨天不玩牌能干啥。四个人来打双扣嘛。两毛钱太少了,五毛钱一局。”
“来开台!”
飞叔拉他们去正屋的客厅玩牌,还是宗炎和红果一伙,飞叔和老吉搭档,依然是老样子,每次老吉飞叔两个都能因为谁出错牌了,谁反应慢了吵起来,吵架不过半分钟,谁要聪明拿了个分,又和好如初了。
宗炎和红果夫妻两,宗炎会算牌,红果记性好,谁手上还有什么颜色的什么牌,不费什么劲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一轮打下来,宗炎和红果已经打到q了,老吉他们还在打4,输赢没多少钱,玩的就是个开心打发时间而已。
正玩着,桂奶奶上门来了,她来问年猪的事,她家今年要半头猪,红果说没问题。
摇光农场养的猪不算多,都是自家人吃,不对外出售,除了亲戚员工外,邻居也可以跟他们买。
老吉出了一张红桃a,道:“你们要那么多猪肉干啥?今年我家娟子在海市不回来过年,就我一个人,我连猪肉都不想买。”
桂奶奶:“过了年桂英结婚要摆上几桌,摆酒席用的扣肉和腊肉,我都要提前做好。”
红果出了个红桃k,她道:“我让祥叔给你们留半边好点的猪肉。”
桂奶奶:“那麻烦你跟他们说,猪要肥一点的也没关系。”
老吉见红果出了10分,马上喜上眉梢,他边留意着牌局,边问桂奶奶:“哪天请喝喜酒啊?”
飞叔上了个红桃10,“我帮忙选的日子,大年初五,乙卯日,宜嫁娶。”
老吉把红桃k和红桃10都拿在手上,“把分拿上来,这局我们捡分,20分呢。”
谁知红果把那把红桃k和红桃10给按住,老吉道:“干什么,你已经出了,我红桃a大。”
红果看向宗炎:“我对家没出呢。”
“他又不是庄家,他能一个红桃都没有?”
老吉话音刚落,宗炎拿出一个主分直接毙了,老吉大叫:“你的红桃呢?你有红桃你得出红桃啊,我红桃a最大。”
宗炎摇头:“我没红桃。绝门。”
老吉气得把两张纸牌往牌桌上一扔,其中一张纸牌扔飞叔脸上了,飞叔道:“今天运气不佳,邪门,他们牌太好。”
老吉也道:“是啊,下次我不坐这个位置了,直接对着门,风水不好。”
红果:“那是我们技术好。”
老吉反驳:“一个红桃都没有,这叫技术?这种牌闭着眼都能赢吧。”
宗炎笑了,“手气太好我们也没办法。”
老吉满脸不高兴:“下次我们要换位置。”
飞叔对老吉道:“跟你打牌总是运气不好。你的问题。”
老吉“啧”了一声,他现在有点自卑心理,总担心别人故意讽刺他是个蹲着撒尿的,当即拉下脸来。
桂奶奶站在边上看他们打牌,她轻声问:“娟子怎么不回来过年啊?找对象了吗?”
老吉得意洋洋地道:“找什么对象,忙工作,她在海市的外贸公司上班,人家老外不过年,她没办法,过年也得上班。”
说着老吉故意显摆出手腕上的手表:“给你们看,瑞士产的,进口货,我闺女送我的手表。”
老吉把衣袖再卷起来一点,把整个手表亮出来,在牌桌上转了一圈。
宗炎不认识这些小牌子手表,没说话。
飞叔瞄了一眼,摇头道:“你这一看就是——杂牌货。”
“什么杂牌货,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吧。”
“我不吃葡萄。”飞叔直接指着红果道:“把你男人送你的手表亮给他看看,亮瞎他的眼睛,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品牌,进口货。”
红果只笑没说话,老吉当然知道他的手表没办法跟宗炎和红果的比,他故意把手表怼飞叔脸上:“我当然跟他们夫妻两比不着,我只能跟你比比,羡慕吧?我有闺女,你有吗?”
大家都笑起来,飞叔也不生气,故意气他:“我找个婆娘还能生个闺女出来,你能吗?”
老吉的脸瞬间绿了,他把牌往桌上一扔:“不玩了不玩了!”
“哎,打完这一把呀,你这人,牌品太差了。”
老吉:“再也不跟你一伙玩牌了,没劲。”
红果本来就不想玩了,她有事要跟桂奶奶聊聊,便也说不玩了。
把桂奶奶叫到书房里坐下,红果端了一盘的小饼干进来,“桂奶奶你吃点饼干。”
“我牙齿不行,不能吃甜的。”
红果道:“不甜,咸的。”
桂奶奶这才拿起饼干吃起来。
红果道:“桂奶奶,我想跟您商量件事。”“什么事呀?”
“东跨院的正房和西厢都是我们家的,我们想要一个整院子,想问问桂奶奶,能不能跟你换房。”
桂奶奶没听明白:“怎么换?”
“正院的东厢和西厢也是我们家的,两边都刚刚修整过,你想要哪边的都可以,跟你换了之后,我这边再补贴你们一笔置换的费用,桂奶奶您看可以吗?”
桂奶奶想了想,有点为难地笑道:“红果啊,不是我答应你,我在我们那老房子里住惯了,我还喜欢我们屋边上的那棵酸角树,我呢,不是很想换,我跟桂英商量商量,再答复你吧。”
红果早料到了像桂奶奶这么念旧的人不会马上答应的,她道:“这事不着急,你慢慢考虑,现在不答应也没关系,以后你想换跟我说。”
飞叔还坐在门口没走呢,他道:“我说老太太,你们那套房子,风水不行。”
桂奶奶马上问:“哪里不行?你说来听听。”
“你那房子是坐东朝西的,朝西本来就不好了,门梁还比别的房子低,旁边还有棵那么大的树压着,这会压掉你们家主心骨的运气!明白吧,我早就想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