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儿:“你故意的!小憨子是个狡猾的大傻子!”
红果努力压抑着怒火,教育道:“小宝儿,不管小憨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你都不能动手!一旦动手,本来你有道理都变没道理了。”
小宝儿依然倔强:“我没动手。”小崽子动的是牙齿。
“跟小憨子说对不起!”
小宝儿不愿意,小憨子看着老实,也是个贱吧兮兮的鬼精灵,他仗着有人撑腰,故意踢了小宝儿的城堡一脚,小宝儿气得直接冲过去就是一拳头打在小憨子的脸上。
这小屁孩动作之快,红果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那小拳头已经挥过去了。
霞姑在旁边叫道:“哎呀,这火爆脾气!”
红果一把将女儿拎起来,“我刚跟你说不能先动手,你把我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被妈妈拎起的小宝儿依然不屈服:“他踢我城堡。小憨子是个大傻逼!”
“你还说粗口!你跟谁学的?给我拿鞭子。”红果气死了。
霞姑道:“还能跟谁学的?”只能是飞叔啊。
小憨子屁颠屁颠跑去正屋的客厅里拿鸡毛掸子,他知道放哪里,很快拿来给到红果。
红果拿起鸡毛掸子:“刚才是那只手打的小憨子,把手掌伸出来。”
小宝儿委屈地伸出了右手手掌,红果狠狠打了她几次,她疼也是闷声不吭,红果奶奶被吵醒了,她出来看到这一幕,忙道:“你打她干什么?小孩子一起玩哪有不打架的。”
小宝儿看见救星来了,忙“哇”一声哭出来,她一哭,红果奶奶更心疼了,心肝宝贝似的把小宝儿拉过来,不让红果打。
红果只能无奈作罢,她瞥了眼小憨子,警告道:“你也是讨打,等你妈妈回来我告诉她,让她收拾你。”
小憨子噘嘴:“我妈妈才不会舍得打我。”
霞姑摇了摇头,拉过小憨子道:“你就是被宠坏了,你不主动招惹我们小宝儿,我们宝儿才不会打你。打架你连我们宝儿都打不过,还小小男子汉呢。”
红果奶奶白了小憨子一眼:“你妈妈不打你,就让我小宝儿打你。”
红果把鸡毛掸子放石桌上:“奶奶你再怂恿,这小崽子哪天得飞天遁地去。”
“我们宝儿是讲道理的,是不是?”
小宝儿点点头,小小声,委屈巴巴地道:“太奶奶,还是你懂我。”
“哎哟,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霞姑忍不住打趣她,“什么叫‘你懂我’呀?小小年纪学大人说话。”
两个小孩打完架互相不理会,但没过多久,又玩到一块去了,似乎刚才的吵闹没发生过似的。
…………
小宝儿和小憨子在影壁前面看蚂蚁搬家,大门口有人进来,小憨子先看到了,忙跑过去问:“这位爷爷,你找谁?”
进来的是一个五六十岁,一身灰色西装,带着帽子,看上去挺斯文的一个爷爷。
“小朋友,这里是封家大院吗?”
小憨子:“是呀,你找谁呀?”
那位爷爷问:“宗家是哪一户?”
小憨子挠头:“我听不懂。我们这儿有姓张的,姓桂的,姓李的……”
说着小憨子看向他的小伙伴:“小宝儿,你知道宗家是哪家吗?”
小宝儿专心看蚂蚁搬食物,头都不抬,“不知道。”
那位爷爷瞥了眼蹲在边上的小女孩,看着面熟,他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憨子热情道:“她叫小宝儿,我的好朋友。”
那爷爷又问小宝儿:“你姓什么呀?”
小宝儿终于抬起头来,她看了眼走前来的老爷爷,赶紧拉着小憨子就往家跑,边跑边喊:“姑奶奶,姑奶奶,门口来了一个怪爷爷!”
霞姑一听忙从东跨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什么怪爷爷?”
再一看,是个西装革履的老男人,不由问:“你找谁呀?”
那人:“请问宗家是哪一户?”
“宗家?”霞姑马上反应过来,“你找宗炎是吗?”
“对,我是他父亲。”
原来眼前的人是宗炎父亲宗盛华。
“哎哟!是小宝儿的爷爷呀,快快快,屋里请,小宝儿,快叫爷爷!”霞姑忙拉过小宝儿,让她叫人。
小宝儿打量着她口中的怪爷爷,奶声奶气地问:“爷爷你姓什么呀?”
“跟你一样,我姓宗呀。”
“宗爷爷好!”
宗盛华尴尬了,霞姑忙笑着扯了扯小宝儿道:“这是你亲爷爷,前面不能加姓知道吗?”
霞姑把客人请到正屋客厅里落座,倒了茶,让小宝儿陪着爷爷,她赶紧去西跨院找红果奶奶。
宗盛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娃娃送给小宝儿,小宝儿并不领取,“我不喜欢玩布娃娃。”
“那你喜欢什么?”
小宝儿跑去开了电视,没有回答爷爷的问题。
宗盛华又问:“你爸爸去哪儿了?”
小宝儿:“和我妈妈在一起。”
这不等于没回答嘛,宗盛华又问:“那你爸爸跟你妈妈去哪儿了?”
“去店里了。”
宗盛华对于宗炎在国内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当初打完官司后,父子俩关系就闹僵了,之后两三年都没联系,最后还是他拉下老脸跟律师要了儿子的联系方式,主动打电话和解。
儿子结婚完全没跟他说,据说结婚对象家庭条件很不好,为此他还很不高兴,觉得宗炎拿着爷爷的遗产,便宜了别的女人。
宗盛华又问:“你爸爸妈妈开了什么店?”
小宝儿在看《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她摇头表示不知道爸爸妈妈开的什么店。
“那你爸爸妈妈平时忙什么?”
小宝儿一问三不知,专心看动画片。
宗盛华只能站起来到处看,这屋里陈设倒还不错,两边屋子都锁了门,院子打扫地很干净,看来小日子过得还凑合。
没多久,红果奶奶和霞姑从西跨院回来了,红果奶奶热情地招待这位美国回来的亲家,又把小宝儿拉过来,逼着她叫爷爷。
然后张罗着准备晚饭,霞姑打电话给宗炎,告诉他,他父亲来了。
不过宗炎并没有马上回来,而是到了晚上快吃晚饭的时候才和红果一起回来。
宗盛华这人挺吝啬的,难得回来看一次孙女,就带了个布娃娃,给亲家也就送了一罐红茶。
红果奶奶本来是很好客的人,但看宗盛华脸色一直不太好,跟谁说话都不冷不热的,再一看他带来的礼物也够敷衍的,便也不热脸贴他冷屁\股,本来早就在西跨院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打算招待亲家的,看宗盛华那样,她也不管了。
吃了晚饭,红果奶奶坐在房间里抽水烟,也不出来了,“让他住酒店去。”
霞姑轻声道:“真就只给小宝儿一个布娃娃?”
红果奶奶满脸不高兴:“给我们带一罐红茶,给孙女带个布娃娃,他以为我们应该很高兴才对,一点诚意都没有,美国来的乡巴佬!”
霞姑:“是啊,也不是图他什么,就是太没诚意了。第一次见面,也不说要送什么……”
红果奶奶挥挥手:“算了算了,等会儿他要走的时候,如果他不主动来告辞,你也别来拉我去送他。”
而宗盛华此时在书房跟宗炎和红果聊天,都是一些客套话,宗盛华对红果这人打心底不满意,估计儿子就是贪图美色,随便找了个小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