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06

红果把给宗炎留的饭菜端到客厅来,宗炎问元宝怎么才吃饭,元宝哭红了眼,还啜着泣,他摇了摇头不说话。

“干坏事了?”

元宝哭哑的声音喃喃道:“做了一件很小、很小的错事。”

宗炎瞥他一眼,猜测道:“偷你奶奶钱了?”

元宝诧异:“姐夫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也偷过,被我妈打了一顿,从此再也不敢偷了。很多小男孩都犯过这个错,以后不要再犯就行。”

两个偷过钱的男人交流完意见,元宝吃饱被霞姑叫出去洗澡了。

红果收拾完衣服出来坐宗炎对面,问他:“怎么样?”

“县城的图书馆里没有陆向元的资料。我去省馆里查的,只有一本古籍里记载了陆向元当年在古单国征战的情况。”

红果静静听着,宗炎继续道:“陆向元当年本来已经拿下古单国,他因听人说,古单国开国大君的墓地里有珍宝无数,便带了兵马去挖墓,在经过一片沼泽地的时候,沼泽地突然陷落,一千多兵马最后只剩下百来号人。”

红果有点不敢想象:“有这么大的沼泽地?”

“谁知道呢,也可能是传说,传说总有夸大的成分。陆向元最后带着这百来号人到了墓前,把大墓挖开之后,据说里面珍宝遍地,但有一个鬼面婆婆从地狱里爬出来把人都吃了,只有一个侥幸者逃了出来。”

这确实更像一个神话传说了。

“那侥幸者爬出来之后没多久也死去,自此再无人敢去挖敖骁的墓。久而久之,也就没人知道敖骁的墓究竟在何处。”

红果大概猜到了后面的走向,她道:“陆向元死后,陆真继承了父亲的官位,然后把敖骁墓地的具体位置藏到了免死的铁券里,想要世代相传?”

“应该是这样。”

“你找到敖骁墓地的位置了吗?”

“还没有时间研究地图。”宗炎吃完了,他站起来,准备先洗澡。

红果则拿出宗炎带回来的堪布地形图,她把地图用吸铁石挂在书房的墙上,这是一张木得文地图,大概是a2的尺寸。

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红果把唐朝铁券藏宝图的复印图纸翻出来,上下左右对比了几圈,最终在中木边境不远处的一个河流三角区找到了相似的山脉走势图。

书房里有木得文的翻译字典,红果找出字典,很快找到了目标地点的中文翻译:恶狼谷。

等宗炎洗完澡回来,红果直接递给他一个本子,“我比对了一下,应该是这个叫恶狼谷的地方,从柬镇过去,估计有两三百公里远吧。你也找一遍,看我们找的结果是不是相同。”

宗炎擦着头发,道:“效率这么高?”

“这个不难啊,地形比对,这藏宝图地形的特征还挺明显的,上面有个三角形的回勾。”

红果把本子给宗炎,自己也洗澡去了,洗完澡在堂屋跟小云聊了会儿天,小云在函授班学的知识有点深,她害怕跟不上,红果建议她找老师补课,补课的费用红果出。

从堂屋出来,遇到曾玉春来找她说店里的事,现在曾玉春和张菊梅一起竞争大玉坊前厅销售管理职位,红果是偏向张菊梅的,曾玉春还想找机会争取,红果说明年根据业绩来评选,谁行谁上。

曾玉春想想也罢,反正距离1992年没多少时间了,摩拳擦掌等待明年反击。

红果回到屋里,发现宗炎站在书房门口往里看着墙上的地图,她问:“你怎么站在门口看?”

“你来看。”

红果走前去一看,宗炎在地图上用彩色图钉,标记了7个地方,她一眼看出这是稍微变形的北斗七星图。

宗炎指了指最上方的红色图钉:“最上面的是贪狼星,贪狼星的位置就在恶狼谷。”

红果不解,为什么敖骁的墓葬地会跟玉衡、摇光等地方相互对应?她道:“难道敖骁的墓葬所在地跟有巢人有关系?”

“敖骁是秦末汉初之人,为什么他的墓地会跟有巢人有关系呢?”宗炎也想不明白。

飞叔敲门进来找宗炎拿钱出去打麻将,他瞄了眼墙面上的地图,问:“你们在看什么?”

宗炎去拿钱包给飞叔抽了两百块,他随口道:“在看地图。”

“你们在看堪布的地图?”

地图上都是木得文字,小两口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意外,飞叔怎么一眼看出是堪布的地图。

飞叔从他们眼中看出了意外,有些洋洋得意地道:“我之前跟人去过堪布,下过大墓。”

“下了谁的墓?”

飞叔满脸神秘地说道:“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古单国第二代大君的墓地。”

宗炎问:“敖当?”

这回轮到飞叔惊讶了,他问:“你怎么知道?”

“你们找到敖当的墓地了?说来听听。”宗炎把飞叔拉进书房,红果去关了正屋的大门。

原来十多年前飞叔就跟人去过堪布,当时是个欧洲的团队,因为敖当是楚人后代,他们找了一批国内的盗墓者帮忙寻找墓穴,飞叔是帮另外一个倒斗前辈的忙,帮着打杂的。

在堪布找了两个多月,走遍了堪布山山水水,终于在堪布西南找到了墓地。

飞叔站起来,指了指方位:“跟你这个红色图钉挨着不远,可能距离也就二三十公里的地方找到了敖当墓。敖当他是楚王后人,继承了他哥哥古单国的王位,他死后是以诸侯王的规制下葬的。之后古单国大君和当地民族融合,就慢慢的改变了墓葬形式,所以在古单国只有前面两三代大君是沿用的楚墓形制。”

宗炎让飞叔继续往下说。

飞叔难得有机会在宗炎和红果面前展示实力,他眉飞色舞地道:“高规格楚墓的特点就是有巨大的封土堆,这很容易找,平常人看不出来,但我们倒斗的,只要一眼扫过,就能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封土。敖当墓,当时洛阳铲下去就带上了白膏泥,那个地方我现在还记得名字,当地话叫黑鸦堡……”

红果问:“你们把敖当墓直接挖了?”

“直接挖了,当地很乱没人管,给地头蛇一些好处,他们会帮忙打点好关系。”

宗炎:“挖到什么了吗?”

“说到这里我就生气,这帮黄毛鬼子,找到地方就过河拆桥,硬把我们赶走,据说挖了不少宝贝,这帮欧洲强盗可发大财了。”飞叔说完连连摇头:“我那次去,就挣了几十块钱。”

聊了会儿,宗炎又问了一些其他疑问,飞叔好奇道:“你们究竟在看啥呀?”

宗炎指了指红色的图钉,如实道:“这里叫恶狼谷,很可能是敖当兄长敖骁墓地的所在地。”

“你们要去倒斗?”

宗炎看了看红果:“想去看看,不一定要下墓。”

飞叔自告奋勇:“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们先商量商量,还没决定去不去,到时候再跟你说。”

“你别忽悠我,你们自己去了不带我,我可是会翻脸的。”

“知道了!”

等飞叔走后,宗炎对红果道:“要不我跟飞叔去一趟,先看看什么情况,看能不能找到敖骁的墓地,如果是个普通王室墓穴,那就算了。假如发现跟有巢人相关的信息,我们再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红果赞同:“那你们先去看看。”

不去一趟,以他们夫妻两的脾性,最终肯定还是会忍不住要搞清楚真相的。

三天之后,宗炎带着飞叔启程去堪布恶狼谷,红果还从风回七虎里找了个熟悉当地的堪布小年轻叫阿多的,跟他们一起去。

宗炎开车走了一天,在天黑前抵达距离恶狼谷最近的小镇,镇上人不多,很多店面都大门紧闭,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旅社。

旅社环境不怎么好,但他们三个大男人也不挑,要了三间客房,旅社老板大喜过望,这是他近半个月以来接到的第一单生意。

“打仗了谁还敢来这里。”据旅社老板说,半个月前有两支军队在这儿打了一场仗,镇上和周围村庄的人能跑的都跑了,现在还有很多人没回来。

晚上老板做了咖喱饭,就他们三个和老板在一楼的餐厅里一起吃晚餐。

这老板五十多岁,他祖上是中国人,这次战乱他家人都跑去中国了,就他还留在这里,飞叔问他为什么不走?

“舍不得,我这旅社花了所有积蓄建的,军阀打仗就是枪地盘,抢钱,以前这里也打仗,没这次打的狠。听说黑鸦堡又发现了古代的大墓,北边的军阀尺雄来抢占黑鸦堡,一路打过来,好家伙,打到我们这儿来了。”

宗炎和飞叔互相看了看,不会这么巧吧?宗炎问:“黑鸦堡又发现了大墓?”

旅社老板:“是啊,黑鸦堡现在都被尺雄占了。”

飞叔:“我听说黑鸦堡十多年前就挖出了大墓,现在发现了新的?”

旅社老板:“黑鸦堡周围一圈陆陆续续挖了两三个大墓了吧,我听说墓里金砖铺满地,上一个挖了大墓的军阀都发财了。”

黑鸦堡周围应该都是古单国前几代大君的墓。

旅社老板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黑鸦堡第一个大墓是欧洲人带着团队来发现的,结果那帮欧洲人找到大墓之后挖了很多宝贝,这就被军阀给盯上了,军阀不敢直接硬来,他们也怕惹来欧洲政府的反对,就派人伪装成山匪,把整个欧洲团队给团灭了。”

“啥?”飞叔大惊,他当年从堪布回国后,又去跟人盗了另外一个墓,结果被抓了,之后坐了多年的牢,他还真不知道后续的事,他问:“那帮外国佬被杀了?”

“不止外国佬,还有一些中国跟来的所谓专家,都被干掉了。”

飞叔只觉得后背发凉,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宗炎:“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旅社老板见他们那么感兴趣,说得也很有成就感,说话不免夸张了几分。

“当时这边的军阀是尺雄的大哥尺宽,尺宽干掉欧洲团队之后,又挖了两个大墓,发了大财,听说家里的金子都堆满仓库,可能就是这些钱财太招眼,最后被他下面的军官厚邦给干掉了。这次尺雄就是打着给他大哥报仇的旗子从北边打过来的。其实就是又发现了大墓,这些军阀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钱。”

宗炎:“这场仗尺雄打赢了?”

旅社老板:“应该是尺雄把厚邦干掉了,我看镇上营地的旗子换成白底蓝条波浪的了,那是尺雄的旗。你们是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