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偷偷跑的。

面前站着文武百官,太子站在龙椅之下,手里捧着一卷圣旨。

他将要宣读自己监国的旨意。

没出任何意外的,太元殿炸了,文武百官都懵了。

礼部尚书姜大人不见了,金吾卫副统领霍浪不见了,户部左侍郎不见了,吏部右侍郎不见了,御史中丞不见了,采律司统领赵极也不见了。

一夜之间,官员们悄无声息少了好多,龙椅上也空空如也。

太子殿下左手传国玉玺,右手禁军虎符,就差身上没穿龙袍了。

李泽渊知道,父皇是怕再开朝会太麻烦,还要给官员们扯皮,干脆直接让采律司去各官员家抓人,临时抓出了一套出巡的班子,带着两千金吾卫,直接开溜。

然后他把烂摊子都扔给了自己。

“呵呵。”

太子干笑两声,随后上前一步,决定扛起将会维系近两年的重任。

早上晚上都得上,就当提前上班吧。

“诸臣工,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

原本,李泽岳好不容易闲下来的生活本就该如此悠哉悠哉过下去,等待京里来的使者,与霜戎谈判后,结束这一卷的。

从前线回来后的这两个月,他过得真的很舒服,每天逗逗闺女,晚上忙着跟清遥姑苏生孩子,偶尔调戏调戏小丫鬟,春归楼听听曲,跑到书院里上上课,完全是他理想的生活。

然而,就在八月初的某一天,齐七快马加鞭地从京城赶来,匆匆闯进城门,口呼急报,也不理会王府正门的把守,下了马直接一头扎进了王府。

得到消息的李泽岳匆匆踏进书房,目光凝重,望着眼前忠心耿耿的亲信下属。

齐七满身风尘,满脸都是紧张之色,单膝跪倒在王爷身前。

“王爷,京城急报。”

“讲。”

李泽岳正襟危坐,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还好齐七胳膊上没系白巾,若不然一切的一切都完蛋了。

可谁知,齐七的下一句话,还是让他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陛下出巡,不出半月,将到蜀地!”

“哈?”

……

武平二年七月,皇帝出巡。

八月中,帝巡幸蜀地,蜀王携家眷及各官员出城三十里相迎。

龙旗招展,车队如流。

蜀地众人叩首相迎,皇帝下了龙辇,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

“免礼。”

皇帝抬手道。

“臣遵旨。”

众人从地上爬起,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然后,雁贵妃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李泽岳见到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您怎么跟来了!?

雁妃看见他,直接用眼神威胁地看了他一眼,李泽岳很清楚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就是“一会再收拾你”。

赵清遥、陆姑苏、姜千霜三人迎向了雁妃,千霜怀里还抱着闺女。

雁妃惊喜地接过,刚升起的对儿子的怒意瞬间被遗忘了,满是慈祥地逗弄着孙女。

李泽岳刚想带着官员们向皇帝迎去,却忽然发现……龙辇旁的那几个护卫怎么那么眼熟?

柳乱、杨零、林石,他们三个都来了!

还有霍浪,他穿着甲胄,正向自己挤眉弄眼。

“父皇万安。”

李泽岳走到皇帝老爹身前,再行一礼。

“朕安。”

皇帝随意摆摆手,没怎么搭理他,却径直看向了一个老头,看着他略显花白的胡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程桢。”

“陛下。”

程大人向前两步,俯身行了一礼。

“蜀地,你治的很好。”

“老臣,幸不辱命。”

皇帝抬起手,拍了拍这位老臣的肩膀。

这是他亲自为太子挑选的太子府属官,如今东宫一大半属官都是程桢为太子组织的,各个都是栋梁之才。

当年,皇帝将他外放至蜀地,程桢又替老二打理封地打理了十年。

如今,也是他该回去的时候了。

中枢和太子,需要他。

“状元郎?”

皇帝又看向那位挺拔的年轻人。

“臣在。”

陆瑜依旧风度翩翩。

“朕走在蜀地的一路,见过你推行改革的效果了,还不错。”

皇帝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