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儿,还不谢过陛下?”

又是陆姑苏开口了。

雁妃再次惊讶地看了眼这姑娘。

晓儿也反应了过来,陛下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至于解释…并不重要。

“奴婢谢陛下隆恩,心中实在惶恐……”

“儿臣最近刚得空闲下来,晓儿之事还未来得及准备。承父皇母妃恩准,孩儿这就准备纳妾之事,让晓儿早日进门。”

李泽岳也跪在皇帝面前,道。

“嗯。”

皇帝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心中只觉得,又替晚栖解决了一桩事。

“你母后,很喜欢她。”

正巧,礼部尚书吴夫之这次也跟着来了,这事就交给他办吧。

然后,皇帝就和雁妃对视了一眼。

“老二,摆驾,去王府宗庙。”

“宗庙……是。”

李泽岳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敢提出问题,起身就去安排了。

蜀王府很大,有大半个京城皇宫那么大,宗庙在王府南边,需要坐轿子过去。

赵清遥几人也跟了上去,陛下与雁妃没说让她们留下,她们自然要陪在跟前。

王府主色调以青红为主,端庄大气,宗庙修得更是庄严。

皇帝和雁妃率先推开门走进,李泽岳跟在其后。

宗庙中,挂着一幅画像与两座牌位。

画像是太祖皇帝的画像,挂在墙上,英武霸气,身着黑色龙袍,手持三尺剑而取天下。

那面墙似乎是专门用来悬挂画像的,目前只有一幅,旁边还有大片空间,似乎是准备着将大宁往后历代帝王像挂上。

两座牌位,最顶上的是太祖皇帝的牌位,再往下一层,是大宁文皇后的。

大宁宗庙中,目前只供奉着这两个人。

“爹爹。”

“姐姐。”

雁妃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爹爹……”

李泽岳纳闷于雁妃对爷爷的称呼,看样子大哥说的没错,爷爷活着时,并没有画像上那么威严,应当是一位对家里人都很好的长辈。

皇帝没跪,他只是负手走到画像前,静静与自己的父亲对视着。

雁妃起身了,李泽岳刚想招呼着身后的妻妾们进来也跟着磕头,却见到,不知何时,宗庙的大门缓缓闭合。

孙公公不知从哪处阴影里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

李泽岳对它太熟悉了,从小到大,自己没少挨了它的打。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孙公公。

老太监不与李泽岳对视,然后沉默地往鸡毛掸子里灌输着真气。

“!”

李泽岳清楚,孙公公是一位很强大的术士,他可以往武器里布下阵法,让普通的木棍也能承受真气加持,得到钢铁一般的硬度。

然后,孙公公将附魔完成的鸡毛掸子交给了雁妃。

“跪下!”

雁妃单手持棍,指着满脸惊愕的儿子,华服随动作而飘摇,仿佛回到了十数年前,她还是那位神山的天才圣女,体内流转着生生不息的本源真气。

“母……”

“跪下!”

雁妃面若冰霜,声音尖锐。

李泽岳老老实实跪在了蒲团上。

面前,是两座牌位,香火袅袅。

身旁,是攥着武器的母妃,怒目圆瞪。

大殿另一侧,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父皇,还在研究着爷爷的画像。

“爹爹,我央雁儿虽非青山生母,但母后、陛下,还有姐姐,都命我将青山抚养成人。

今日,还请爹爹不要生气,青山犯下大错,妾身为其养母,自是要好生教训他,以免来日误入歧途。

姐姐,是小妹辜负了你的期望,没有将岳儿教好,小妹在这给你告罪一声,但青山不可不惩,你也莫要心疼。”

一本正经地解释罢,雁妃用力握住鸡毛掸子,向前走了两步。

“等等,母妃,我到底犯什么错了,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李泽岳惊慌地望着那似棍似鞭的鸡毛掸子,心中只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小年纪,竟敢强抢民女,至今都还不知犯了什么错!”

“你身为十三衙门总督,手握执法之权,身为蜀地藩王,身俱教化之责,竟还做出如此恶事!“

说着,那附魔武器悍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