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南洋多少伊斯兰国家就该想到,真有决定性影响,也不会出现这么多偏西方的宗教国家了。

“睡了吗?”

徐江兰的声音再次传进魏广德耳中,虽然对她打断自己思绪有些不满,但魏广德还是轻声说道:“睡不着。”

“夫君,想什么你就说出来,妾身虽然不会处理国家大事儿,但也能帮你出点主意,分担一些。”

徐江兰再次说道。

“呵呵,夫人,与藩国的关系,你不了解,也帮不到忙。”

魏广德回答道。

“藩国?他们不是该听朝廷的,按照朝廷的命令做事吗?”

徐江兰闻言却是说道。

“是啊,他们本来就该听朝廷的,可朝廷这上百年来,就没好好管过他们的事儿。

而近些年,朝廷和他们的联系增加,估摸着觉得朝廷管的太多了点。”

魏广德敷衍道,但也说出了一些实情。

“记得以前,朝廷好像都不管他们内政的,只是维持朝贡关系。

是水师频繁往来造成的,干涉到他们的内政了?”

徐江兰小声问道。

“水师为了方便,向一些藩属国索要了一些港口码头区域,用来停靠战船,也仅此而已了。

还有就是商人们和他们做生意,比平时也多了不少”

魏广德说到这里,忽然就停住了。

只想到商人过去做生意,把大明商品卖到那些藩国,却忘记了,早先这些生意可是那些藩属国国王通过朝贡贸易垄断的。

看来,他们不止是担心大明会干涉他们的内政,还有利益受损的影响,从而对朝廷不满。

虽然他们也可以收税,但却损失了过去的垄断利润,那点商税肯定是补偿不了的。

“这个事儿有点麻烦。”

忍不住,魏广德嘀咕一句。

“呵呵.”

银铃般笑声忽然响起,让魏广德忍不住侧头看过去。

虽然光线昏暗,但隐隐还是能看到夫人白皙的轮廓。

“夫君,他们为什么成为我大明的藩属国,还不是惧怕朝廷的威仪。

只要有水师在,他们就不敢造次。

如果没了水师,他们才会真的放肆。”

夫人开口说出的话,倒是提醒了魏广德。

大明和藩属国的关系,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大明强大国力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们选择臣服。

不臣服,就是死。

自己有必要在意他们的想法吗?

只要保持自己足够强大,他们就算心里再多不满,也只能受着。

而对于那些敢于挑衅天朝上国的势力,粉碎他,杀鸡儆猴就好了。

虽然是这么想,但魏广德还是忍不住说道:“刚刚才灭掉缅甸,若是马上又把亚齐国给灭了,会不会让南洋藩属国唇亡齿寒?”

徐江兰确实不屑的说道:“夫君,你着想了。

他们怕不怕是小事儿,只要亚齐国因为招惹大明灭国,其他藩属只会更加小心应对朝廷。

就算有贰心,想想就好了,但绝对不敢做。

除非,朝廷真的一步步紧逼,让他们没有了退路。

难道,朝廷真有灭掉南洋藩属国的想法吗?”

“没有,那些膏腴之地,要来有何用。”

魏广德矢口否认道。

话是这么说,其实是大明人对海外习惯的认识,除了中国,周围都是蛮夷。

他们的产出,相比富饶的大明来说微不足道。

唯一能吸引大明的,或许就是颇具异域特色的出产,大明没有的东西。

稀罕。

不过就是这一会儿的时间,魏广德心里其实已经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解决当前局势,还能稳住藩属国的法子。

第二天,魏广德盯着熊猫眼起来,往常的锻炼也大大减少。

吃过早饭出门,来到内阁后,简单看了眼今日送来的奏疏目录。

书案上唯一的一本奏疏,还是兵部昨日下午送进宫里的文书,调动缅甸和西海水师兵马到苏门答剌,威慑亚齐王国臣服。

昨日商议的结果,是调兵增援旧港,逼迫亚齐王国臣服。

不过此时,魏广德的想法已经有些许变化。

在大明威慑吕宋西夷的情况下,雷霆手段灭掉亚齐王国,对周围藩属国带来的压力才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