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倭国那边的情况,也是锦衣卫的重点。

虽然大明朝刚刚结束了对倭国的大胜,但在倭国不服者众。

这帮人带不动大名联合起来反击大明朝,但是却用各种方式发泄他们对大明朝的不满。

最简单直接的法子,就是煽动本州岛中国的百姓,破坏石见银山的开采。

对于这些倭人,朝廷给锦衣卫的任务就是尽数铲除。

锦衣卫的看家本事,除了侦查问案外,暗杀其实也是一把好手。

不管是刺杀还是下毒,反正只要京城确定了这个人的结局,就能悄无声息让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段时间,锦衣卫报上来的倭人名单可不少。

不止是在锦衣卫内部层层筛选,最后还要送到内阁魏广德手里。

本来,这个差事儿应该是司礼监密报万历皇帝,但皇帝以后把这个权力交给魏广德。

或许也是不想沾染因果,流传出去终究不好。

皇帝可以推卸,到了魏广德这里就没办法再往外推了,只能接受,按照锦衣卫上报的名单确定需要物理消灭之人。

毕竟,这样的做法对大明,对倭国损害最小。

其实刺杀这些人,本身也是魏广德做出的决定。

但确实出了锦衣卫,就不能再在大明的官方文档中出现。

魏广德是个现实的人,不会为了虚名而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这些人想要给大明制造麻烦,那大明就会把他们当做麻烦清除掉。

“首辅在里面吗?”

魏广德在值房又在翻看两个倭人的情报,判断是否也要列入刺杀名单时,就听到屋外申时行的声音。

他放下手里文书,起身走了过去。

片刻后,芦布进来通报,见魏广德已经起身,识趣的出去请申时行进来。

“汝默来此可是有大事儿?”

魏广德引他入座后,直接就问道。

“首辅大人先看看吧。”

说着,申时行把一份奏疏递到魏广德手里。

魏广德打开奏疏看了一眼,眼神就是一凛。

“俞显卿用词为何如此粗鄙下流,居然是弹劾西宁侯和礼部主事。”

这份奏疏,正是俞显卿所做,奏疏里称屠隆淫纵,有伤风化,还隐约牵涉到西宁侯夫人。

也难怪魏广德会如此说一句。

屠隆在京中的名声,他也是知道的。

当世公认的五子是余日德、魏裳、汪道昆、张佳胤、张九一。

对这所谓后五子,魏广德只认识张佳胤,现任兵部侍郎,其余的人,虽在官场却不在京中。

至于屠隆,虽不在五子之列,但和他出身以及成名有关系,毕竟冒头不过数年。

万历五年的进士,自然还没有在士林中积累足够的名气。

不过在京城官场,魏广德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人,对他的风流韵事,也是听张科、劳堪提到过。

风流才子,自然被欢场女子追捧,若是能得一首诗、一句词、一首曲儿,身价可就倍增。

于是乎,不管真假,反正围绕屠隆的才子佳人故事没少在坊间流传。

这些人,也不敢攀附张佳胤,那可是朝廷三品大员。

但主事嘛,自然就是可以拿出来随便说的。

俞显卿目标对准了屠隆,自然不会少写他的风流事迹,堂而皇之放入奏疏,自然让魏广德不快。

“首辅大人,你看着奏疏票拟,该如何做?”

此事毕竟涉及勋贵,申时行不好判断。

按照惯例,自然是让有司查办真伪,可牵扯到西宁侯,甚至文中隐晦提到西宁侯夫人,申时行就不知道该怎么票拟了。

“这俞显卿完全是自误,酒喝多了上头。”

魏广德不屑说了句。

奏疏能这么写吗,就算屠隆和你有仇,也不能写风流韵事,这是奏疏,要交给皇帝看的。

他已经看明白了,就是俞显卿和屠隆有过节,给人找事儿,可偏偏做出最不该做的事儿。

“不要票拟,直接送司礼监,看陛下怎么说。”

魏广德思考片刻说道。

把奏疏隐藏是不行的,过了通政司有迹可查,而内容怕是已经在京中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