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非漠北人,城中所有将领疑已被对方替换,他们目标可能是挟持人质和调开皇都军队。望你速回皇都,见机行事,若有误判,我一人承担。
傅玄秋
裴玉多年在外,不知傅玄秋名声,收到这样的东西,自然不会马上答应撤军。他当下找人准备攻开城门硬闯,见见总督。
“哥,不要打草惊蛇。况且太傅还在他们手里。”裴姝赶紧拉住他,“你说的总督大人,可能已经不是城中我们见的那个总督大人了。”
裴玉自小在边关由总督大人带着长大,一听此话,更加焦急。
好在裴姝死死拽住他衣角不让他往前走。大局当前,也许最难的也是这样不动声色旁观到水落石出为止。
“阿姝,你为何对他如此深信不疑?”临走,裴玉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相信他真的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这次我们赌错了,那就像他说得一样,让他一人承担吧。”
她驾马离开,回头看了一眼死寂的城。城上人白衣如雪,临危不乱俯瞰四野。这惊心动魄的谜云,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
“驾。”裴姝一使劲,拉马绝尘而去。
十万大军进城,实在招摇。若真有动静,必然打草惊蛇,傅玄秋必然性命不保。裴玉让众人都驻扎城外,自己和裴姝先秘密进京调查。
韩书翊不习惯和军队一起待着,吵着闹着要一起进来。
“听着小孩,第一你不能回宫,第二你现在不能再说你是皇子,第三不准失踪在我的视线里。”裴姝用剑柄拦住他。
“都听姐姐的。”韩书翊可怜巴巴向她示好,他是真的不想睡在军营里。
三人鬼鬼祟祟进了城,裴姝忽然抬头看见了夜空中的月亮,那样的圆润明亮。
“中秋节,是什么时候。”她下意识发问。
“明天。”韩书翊脱口而出,一边说一边用充满遗憾的目光看她“本来明夜还有一场中秋宫宴呢,好多美人都会来,看来我也去不了了。”
“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出现在这场宫宴上的。”裴姝敲了敲他的脑瓜。
韩书翊眸子暗了暗,装作满不在乎地跑开了。
这么快啊。她莫名其妙隐隐叹息。
想到那是明明怎么样都不可能实现的约定,却偏偏会为了真的不能实现而心里失落。
街道上清清冷冷,都没有什么鬼鬼祟祟之人。三人巡视了一圈,都看不出有人调开大军的目的。最后变成了裴玉好久没来皇都,另外两人带着他到处边逛边看。
到了裴府,大门禁闭。裴姝尝试把离大门口最近的屋子里的阿碧叫醒失败,三人商议,决定翻墙进去。
裴玉先跃过了墙头,裴姝拉了一把韩书翊,三人安全着地。
“你带他去你房间。”裴姝推搡着韩书翊去大哥那里。
“喂,我可是皇子,可没跟别人挤过屋。”
“那你回边关把你夫子换回来,睡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去吧。”裴姝最讨厌不讲理的小孩。
“大半夜吵什么吵,要不要跟我一屋子啊。”
“你谁啊。”韩书翊正急着,听到有人说话,一转头,却看见了一位妇人。
“娘。”裴姝吓得赶紧跑裴玉身后,“娘你怎么还不睡啊。”
她娘也是将门女子,性情刚烈,打过的战也是数不胜数。上起战场来,她爹也不得不佩服,在家也要让她娘三分。
“我不睡?我就是等在这里逮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陆玉春得意地笑了,“胆子大了,哥哥敢拐妹妹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