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晦赶紧出来跪下,连连说自己对陛下忠心耿耿。

“父王,阿姝所说的事,本殿已经训诫过太子妃,一定会还阿姝一个清白。”韩知景偏偏在这时说话,算是间接证明了沈落云的所作所为。沈明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是精彩。

“朕会马上出兵,通过大理寺暗道搜寻那教主的下落。裴老将军年岁已高,不易奔波,你们谁愿意领兵。”皇上看着裴姝的确是昏迷刚醒,也知道她平日里狡猾是狡猾了点,但是一个千金小姐绝不会有谋反之心,语气缓和了些,挥挥手让她起来。

“儿臣愿意。”韩知景站了出来。裴姝一眼便知他打得什么心思,皇上病重明显,在这最后时日,他还想立功稳住皇上心中最佳候选人的形象,毕竟前几朝都有先王临死前忽然传位不传嫡长子的情况。

“傅大人可愿作为辅佐太子一同出兵?”皇上看着傅玄秋玩弄着手中的笏板,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按理说他也在醉花楼,可群臣就是无人提一句,仿佛这傅玄秋在醉花楼就是出现在自己家里一样,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傅玄秋闻言,扬唇浅笑:“回皇上的话,本官最近感觉身体欠佳,实在不适宜长途跋涉。”

二十上下的少年说出这番话,满座老臣都看不下去了,奈何当着皇上的面不敢多说,裴姝正想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一句就听到了自己名字:“反贼围宫之时是裴姝在掌握大局,这次不如让裴姝和太子殿下一起领兵追踪。”

“这样也好。”皇上看了一眼表情诧异的裴姝,“年轻人就是要多去历练。”

裴姝真的快要气晕了,她的手臂还没有恢复,现在又中了虫毒,傅玄秋是存心要把她往火坑里推。看着皇上一副累了并且再也不想说什么了的表情,她只好咬牙切齿的说道:“臣女遵旨。”

“父王,若儿臣与阿姝将那反贼余党消灭,求陛下赐阿姝做儿臣侧妃。”本以为这事算翻篇了,韩知景忽然又来了这么一句,算是没完没了了。

朝堂上众臣交头接耳,皇上饶有兴致睁开眼:“景儿,在朕的记忆里你已许久不提这儿女情长,是该选个侧妃了。朕答应你,若你与裴姝能拿着反贼人头回来,便为你们赐婚。”

裴姝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气得真想要不自己一个人谋反得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成为太子的枕边人是一种无上的福分,没有人懂她有多少想亲手复仇。

下了朝,裴姝充耳不闻韩知景邀请她一起商量如何带兵,气势汹汹走向穿着朝服的傅玄秋:“你安的什么心啊傅大人。”

“当然是好心,是真心。”傅玄秋走在前面,春光洒在他一品赤紫白鹤朝服上懒洋洋的,南风里吹来面前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香。

“你凭什么把我送出长安。”裴姝也加快步伐,不依不饶追上去喋喋不休,她是真的气晕了头。

“音音,你何时这么烦人了。”傅玄秋头也不回,步子迈得潇洒。

察觉到不远处宫廊拐角站着一个人,裴姝上扬起嘴角,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说道:“傅大人,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便一把拉过傅玄秋的袖子,硬是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而自己的身高刚好到他颈间,便扶着他的肩膀凑上前极近闻着他温热脖颈,暧昧至极地笑到:“傅大人熏的是什么香啊?”

傅玄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韩知景快速离开略带怒气的背影,知道了她这点小伎俩,深深一笑,用官袖反手拥住她:“怎么,音音难道还想亲自上我屋看看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