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徽雨眨了眨眼眸,掩去眼底的嫉妒和厌恶。
她能有什么不适,全楚府的宠爱都快被她夺走了,就连三皇子都时刻注意着她,生怕她那里不舒服。
真正的不要脸,仗着几分姿色和嫡出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勾引三皇子,明明都快成亲了,还整日使计粘着三皇子。
楚徽雨瞧着在霞光下,脸色红润目光清凌凌的楚徽冬,那心里的嫉妒是压抑都压抑不住。
站在她面前的女子满头的秀发此刻有些松软,微风轻拂,吹起几丝鬓发,似是无意,却又格外的精心的轻轻拂过那微嘟着的红唇,使人瞧着格外的惹人怜惜。
楚徽雨扬起烂漫笑意,声音清脆:“姐姐可真是国色天香呢,怪不得三皇子如此珍重姐姐,还带着姐姐去圣泉寺的庙会!”
倒是令人意外呢,三皇子第一次没有送她回楚府。
难道是厌倦了楚徽冬这装模做样的狐媚子模样?
楚徽冬若是不知晓楚徽雨日后为了爬上祁萧的床,作出的那些恶毒的手段。
还以为此刻天真烂漫的楚徽雨只是不喜欢她这个大房的嫡姐姐罢了,但都是些小女儿家在家里相互别着苗头,无伤大雅。
只是时至今日她很清楚楚徽雨不仅仅是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他们整个大房。
她觉得没了他们楚家大房,她的爹爹就会是掌权的那个,那么她就会是楚家大姑娘,身份变了,一切原本属于楚徽冬的赞誉就会原封不动的落到她的头上。
她满目的心机,甚至比楚家所有人都提前知道沧兰和祁萧的私情。
后来,楚徽冬被变相囚禁于东宫之后,楚徽雨竟是买通守卫,装作丫鬟来见了她。
只是,她并非是为了善意。
“若是妹妹想去大可以直说,如此故作单纯却尖酸的言语不该从咱们闺阁女儿家嘴里说出来呢。”
楚徽冬冷声说道。
这话不可谓不重,对于她们这样的豪门,女子名声甚至重于生命,若是这些话传了出去,她楚徽雨还怎么寻一个好人家?
楚徽雨也是知晓的,她脸色瞬间涨红,眼泪猛地涌上了眼眶,声音亦是委屈:“妹妹只是问一句,关心姐姐,姐姐若是不喜欢妹妹直说就是,那里需要姐姐这样的话来伤害我呢?”
说罢,就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离开。
因着耽搁了些时辰,夜幕此刻慢慢的淹没楚府,天间一弯月牙挂上梢头,丫鬟们小心的点燃灯笼,烛火将这蜿蜒的石板路照的通明,但玛瑙小心的扶着姑娘走着夜路。
她也是不喜欢这楚二姑娘,瞧着天真烂漫,私底下却是格外的针对姑娘。
在这偌大的楚府,并非只有他们楚家大房,二房三房的几个公子和姑娘们都是不喜欢她们大房的。
自小她们大姑娘和大爷就是格外出众的,二房和三房的虽称得上不错,但却远远比不上大姑娘和大爷。
二房三房的几个夫人自是不满,小时下学后经常听到这两个院子里,夫人和几个老爷打骂几个少爷的声音,连着几个姑娘也是因为楚徽冬的灵秀受了不少各自母亲的言语。
因此三房和二房的几个公子和姑娘自小就排斥大姑娘和大爷,大姑娘和少爷又不喜几人私下尖酸的言语,关系就更是淡漠了起来。
“姑娘,二姑娘怕不是要去老妇人那里告状吧?”玛瑙担忧的说道。
楚徽冬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只对着前面立着的秋月姑姑说道:“姑姑,娘亲这几日饮食可好?”
姜氏,江南书香世家,带着江南人的温婉秀丽,当初初嫁过来时惊艳了整个帝都豪门人家。
只是美人多娇贵,身子骨最是不能适应北方的干热,有孕时又伤了些底子,如今药膳是一日未曾断过,饮食上最是需要注意。
偏偏是苦夏,却又因着身子寒,最是不能放冰块,也不能吃凉寒之物。
因此娘亲的饮食,他们三个很是上心,几乎每日都要问上一问的。
秋月姑姑回答道:“大姑娘放心,夫人今儿饮食尚好,知道姑娘今日要归家,还亲自做了绿豆糕,就等着姑娘呢。”
楚徽冬最是喜好这些糕点小吃,只是自母亲离世,她就一口也未曾吃过了。
亲人去世之后,任何的甜都溶不了她满心的酸苦。
姜夫人的院子里尽是江南的雅致,亭台阁楼,江南烟雨。
一进门就是一汪泉水引着众人踩着小石子铺就的小路走向正屋,一路的青翠与各色花朵。
楚徽冬不由提起裙摆,素白的绣鞋稳稳地踩在石子路上,姑娘家半披着秀发轻轻随风扬起。
姜氏闻声,抬起头就瞧见女儿朝着自己跑来。
姜夫人未语人先笑,温柔的眸光轻轻地落在女儿的身上。
“娘亲。”
楚徽冬和姜夫人相似的眼眸亮晶晶,似是在这夜色里落入了满天的星光,如白玉一般的肌肤,粉红的唇扬起笑意,露出洁白的贝齿。
她的女儿,定是要这样烂漫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