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萧没能瞧见她的面容,但走过来的三个人却是瞧得一清二楚。

那圆圆的眼眸楚楚可怜的瞧着祁萧,嘴唇微微嘟起,神色里除了委屈,竟是全然的信任。

楚千炀瞧见了妹妹这副模样,下意识的看了下妹妹,瞧见了她没有哪里不适,这才将眼神在祁萧和楚徽冬生身上转了一圈。

祁萧也瞧见了楚千炀和祁云鹤两人走过来,他眼眸一闪,先是上前恭敬地给祁云鹤请了安,然后语气温润的问道:“千炀竟也是和皇叔一起的。”

楚千炀倒也不掖着,和和气气的笑着说道:“方才从旁边的园中出来时,恰逢遇到了王爷和魏少卿,也就有幸能与王爷和魏少卿一同前往了。”

楚徽冬没仔细听几人到底说了什么,她此刻只想着离祁萧远一些,此刻唯一安全的地方竟不是她的哥哥,而是祁云鹤。

她撑起有些发软的身子,本就已经发麻的屁股如今更是疼的紧,她控制不住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

祁云鹤这个时候倒是伸手将她的手臂扶着,让她直起身子,不至于摔落地。

楚徽冬感觉到右手边的手臂被温热的手有力的捏住,原本失重的身子瞬间就找到了依靠,男人身上不似天家人惯用的龙涎香,反倒是那浅淡的松香丝丝缕缕的将她缠绕起来,氤氲在她的鼻息间。

男人的嗓音自她的头顶响起,声音低沉,许是离得有些近了,比之前几次听到的时候多了几丝温和。

她不是个单纯的未经人事的姑娘了,前世也是和祁萧成了婚的,但那股成熟又凌冽的气息包裹着她的时候,她分明感受到了手臂格外的不自在。

明明握的那样有力,却让她犹如猫抓,痒的紧。

楚徽冬脸颊不由得有些脸颊发烫,她轻轻地挣开男人扶着自己的手,稳稳地立在地上,羞得声音如蚊声:“谢谢北定王。”

楚千炀:“”

他,他妹妹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这个时候时间也是差不多了的,众人都朝着设宴的宫殿走去。

楚徽冬因着屁股疼,走的格外的慢,祁萧此刻终于是注意到了她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他的眼底闪过几丝的不耐烦,方才楚徽冬对他的冷淡和对祁云鹤那黏黏糊糊的勾引他看得一清二楚。

祁萧心中冷笑,甚至想要直接离开,却苦于寻不到借口。

一身杏色衣衫的沧兰不知从何处走到他们的前面,腰肢纤细羸弱,不知为何她的脚似乎是有些不适,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她似是才察觉身后来了人,转过身来的目光犹如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小脸楚楚可怜,望过来的目光哀愁婉转,接着她似是又瞧见了楚徽冬,那眸光一顿,无声无息的收了回去,也不过来,就那么立在原地,对着几人福了福身子,就转身离开了。

楚徽冬冷着脸瞧着这女子如戏子一般的演绎,当初她从未关注过这位祁萧的表家姑娘,只觉这位表姑娘心思颇有些细腻,且不太爱说话罢了。

后来她到了东宫受了几次委屈才知道,这表姑娘那里是不会说话,她那双眼眸最是勾魂夺魄不过,那欲语还休的模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展露了出来,这般狐媚子模样最是得男人的喜欢。

祁萧本就想离开,此刻正好有了借口,顺着就说道:“皇叔,千炀,魏大人,我去瞧瞧我那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