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好算计。

此刻已是夜深,半开着的窗户将窗外的冷气灌入屋内,床上楚徽冬似乎是有些难受,他原本松懈的眉头此刻微微有些蹙起,手下意识的想要将被褥拉高,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她疼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嘤咛了两声,竟是又陷入了昏睡。

祁云鹤速来坦荡平直的目光竟是下意识的移开,本欲打算离开,却瞧见了那被放置在床头的膏药盒子,精致小巧,略显骚气。

一看就是魏吉的东西。

是该看看,到底是送了什么东西,引得旁人的注意。

他素来是个冷情的,从未对任何女子产生过特别的关注,即便是颜色如楚徽冬这般的艳丽,他也只是觉得配着他那皇侄有些可惜罢了。

一柱香后,等着接到匆匆连夜赶来的魏吉一进门,就瞧见祁云鹤冷峻着脸,威压极重。

他以为是因为暗卫被刺杀的事情,嘴角也扬起一抹冷笑,说到:“应该不是宫里的那位,如今他已是佝偻老人,深怕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掀起半点的波澜。”

即便是这天下之主,也是逃不过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今晚拿着药膏过来也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这表哥若是在宫里没有将耳铛送出去,那么就一定会让管家着人送去。

楚家,确实是很诱人,倒不是说权势,而是楚太傅和楚千炀确实是难得的人才,浑身的本事不必说,就那份知情识趣,在这满是人杰的帝都就是独一份儿的。

就是那楚大姑娘,他以男人的眼光来瞧,也是配得上他那身份高贵呢、满心谋略的表哥的。

虽那药物略有些让女子难堪,但楚大姑娘和那三皇子的婚期就在眼前,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了,先相熟悉了再说吧。

但没想到小小的一盒膏药竟是引发了如此大的动静,在这瞧着安静祥和的帝都,又有多少的妖魔鬼怪在瞧着北定王府呢。

祁云鹤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他瞧着那被魏吉仓促的脚步而拂动的门帘。

不由的让他想起了方才自己想要去床头瞧一瞧那盒膏药时不慎瞧见的模样。

女子神色松懈的睡容,身上虽然裹着被褥,但或许是因为她方才的动作,竟是露出了些许的脚,细嫩白皙,就如她这个人一样,竟是连脚都是精巧可人的。

如此倒也不负她大祁第一美人的称号。

但她的脚却不是完□□露的,而是穿着玉白色的白绫袜,靠近床边的那只脚许是睡觉不规矩,竟是将袜子蹬的要掉不掉的挂在了脚尖上,因着他的动作,带来了夜色的凉意,那只脚轻轻一颤,猛的缩回了被褥里,那只白绫袜终于是轻飘飘的落在了脚踏上。

他不是没瞧见过女子在闺房中的模样,当初在大漠边疆之时,有时不得已,难免的总会在勾栏苑中瞧见女子不得已的模样。

无一不是柔媚的引诱,可他却是不为所动,他自个儿从未对于男女之事有任何的兴趣,以往的时候,妻子对于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他如今已是不需要用任何的婚事来联姻来巩固实力。

直到今夜,他的思绪总是被那一副画面纠缠住,竟是不能去思考其他的事情,直到神思恍然的出了楚府,他才惊觉自个儿方才的行为实属孟浪,不见丝毫的君子之风。

魏吉刚坐上椅子,正想和表哥探讨一二,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来招惹他,或者说到底有哪一支势力还没在表哥的掌控之下,他就听见素来端肃威仪的北定王,语气颇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对于你未来的妻子是如何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