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楚徽冬无言的张了张嘴,最后却细着嗓子说道:“没什么,就想到这来找哥哥。”

祁云鹤负手立在原处,目光瞧了眼低垂着眉眼的女子,方才明明这样的紧急,她此刻面上虽然做出了一副受惊的模样,但细细瞧去,那姿态分明很是闲适,声音也是,分明不见任何的害怕,倒是多了几分委屈。

委屈。

两人的距离确实是有些近了,楚徽冬明显是没能意识到,或者说祁云鹤这么大一个男子站在这里对于她而言是在安全的范围内。

“走吧,带你去见你的哥哥。”

楚徽冬不知道祁云鹤是在这里要来做什么,但她下意识的觉得堂堂北定王肯定不会是像她一样,为了些儿女情长,他肯定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事,即便是有些害怕,她断然决绝道:“我就不麻烦王爷亲自送我了,就魏大人送也是一样的。”

祁云鹤抬出去的脚步一顿,接着缓慢的落下,眸光瞧了眼原处拉着玛瑙后脖颈衣领,不许她上前的魏吉,声音漫不经心的说道:“魏吉送你?”

楚徽冬连连点头,肯定的说道:“嗯!王爷是要忙大事的人,哪里能在小女子这里耽搁半分呢?”

祁云鹤竟是清浅的笑了声,问道:“那魏大人的时间就能够耽搁了?”

楚徽冬在这时倒也听出了她方才这么说确实有几分不对劲,再说下去,恐怕北定王会怀疑她是否对魏吉有私情呢!

那必然是不能的,前一辈子她对着祁萧一往情深,他们楚家一个个都是忠君爱国之人,所以祁云鹤才会来救她的吧。

要是今生倒是因为她一些言行举止,让王爷误会了她表面上瞧着端仪规矩,私底下却是个放荡之人,那可如何是好?

她眼眸转了转,也不解释,扭着自己手中的绣帕,轻声细语的说道:“那就麻烦北定王送我一程了,这匪人也不知道是何人,我一个闺阁女儿家,哪里会去得罪什么人呢,怕是这山间的劫匪吧,就等着人来抢劫。”

从刚才就只瞧见了几个黑衣人将她的好手给打晕在地,就瞧见了北定王,倒是个聪明的,丝毫不停顿,立刻就逃走了。

楚徽冬一瞬间怀疑了沧兰,但却又否认了,她到这里来是谁都没有告诉的,沧兰不可能提前知晓,然后布置。

但若是除了沧兰,又会是谁?

祁云鹤瞧着她这副真心在思索是谁要她命的时候,目光一寸一寸的瞧着她,这张名满大祁,甚至外邦都有所耳闻的脸,清醒的时候总有万般的灵动,睡着了就像是精美的瓷器,那样的安静和乖巧。

还有那小巧的脚…

就像是她方才不安分胡乱抓人的手一般,不及他手掌的半分大。

却不是那种帝都女子素有的干瘪瘦弱的感觉,清瘦但是又带着几分的风流。

眉目间顾水留盼,粉唇微嘟,鼻翼间的小痣格外的动人。

祁云鹤唇角猛的抿起,他的目光望向那山间的云雾,只能透过云雾隐隐的窥见那山间上堆积着的白雪,朦胧确又那样的美好。

“司空圣僧送你佛珠事可曾说了什么?”

楚徽冬被这话问的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北定王会注意到她手上的佛珠。

她抬了抬手,在日光下瞧着珠子,声音带了几分希冀的说道:“司空圣僧说我能得偿所愿呢。”

山间的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她鬓角碎发,目光莹莹,似是落了无数的繁星在她的眼眸里,那张明艳欢喜的笑脸就这么直直的落到了祁云鹤漆黑的眼眸里。

这曾经将天下权利视作粪土的男人此刻眉目间一片的威严,他高大的身躯就这么立在楚徽冬的身旁,身上猛然散发的威压气息扑面而来,直直地将她包裹其中。

楚徽冬神色一顿,祁云鹤原以为她定然是会害怕的,没有人在他的逼视下不会害怕。

但偏偏楚徽冬只是仰着她那小小的头颅,满脸疑惑的问道:“王爷,是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