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太医前来查看,瞧着脸色涨红,昏迷在床的楚太傅,心中也是叹了口气。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京都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本被传为佳话的楚家女和三皇子,竟是假的,人三皇子和其表妹才是真爱,而楚家嫡女不过是仗着身份和婚约将三皇子拘着罢了。
当然这都是私底下百姓和姑娘们的传闻,虽然都知道这事儿是三皇子和那不要脸面的表妹做的不好,但终究是被退了婚,对于名声来说到底是有影响的。
而且被皇家退了婚,即便是陛下公开说是他们皇家对不起楚家,但楚家嫡女想要找一个好的夫家怕是不容易了。
“太医,我爹爹可还好?”
太医一直沉着脸,倒是急了一旁的母子三人。
太医知晓众人误会,连忙收起心中的胡思乱想,说道:“太傅没什么大问题,气急攻心,好好哦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罢,写了个方子就带着徒弟跟着离开了。
楚徽冬心中忧心父亲身子,送走了太医,就去厨房里盯着丫鬟熬药。
等着她端着药进门的时候,就瞧见原本昏迷在床的亲爹此刻神采奕奕的依靠在榻子上,听着楚千炀说着今日花灯节遇到的人。
楚徽冬:“???”
姜夫人瞧见自家女儿这一副瞪圆了眼睛的模样,好笑的接过那碗汤药放到一边,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这才说道:“我儿到底是天真烂漫了些,那里懂得这些钩钩绕绕的。”
楚千炀也说完了话,上前一步轻轻的点了点妹妹的翘鼻头,笑着说道:“如此大的事情,我们楚家不可能不表个态,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爹爹得气急攻心,昏迷一阵,陛下知晓了,也会心中有所愧疚,对于三皇子恐怕是要冷遇几日了。”
楚徽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夜色深了,她带着玛瑙也回了自个儿的院子里。
她今日终于是摆脱了自重生回来之后的噩梦,但却不似想象中的欢喜,她茫然的沐浴完,穿着寝衣抱着膝盖就坐在床上,瞧着玛瑙在屋子里忙碌的身影。
“姑娘,怎的一直瞧着奴婢?”玛瑙问道。
楚徽冬伸了个懒腰,思绪不由得想到了那日祁萧面若菜色瞧过来的模样,那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像极了前世被她捅了一刀之后露出的神色。
想不到吧,对他一片痴情,在他面前定然是蠢笨的将自己全族送到他手中,任由他碾死的楚徽冬竟是有如此的本事。
凭着祁萧的聪慧,定然是知道了那香有问题,联系前后不难猜出恐怕是她在作祟。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楚徽冬此刻终于是欢喜了起来,她最高兴的就是祁萧明知是她所为,但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过,她要的不仅如此。
前世里她们楚家满门性命都拜祁萧所赐,忠心耿耿换来的却是满门几百条性命,这一世她瞧着祁萧和沧兰和上一世也是一样,勾结胡族,对知自小帮助他们两人的楚家却是满心的怨怼。
丝毫不懂感恩。
若是没有楚家,哪里有他三皇子今日,那里有她沧兰在京都露面的今日?
楚徽冬冷笑一声,因果报应,这一世终究是轮到了她。
对于那些看她笑话的贵女们,楚徽冬只当瞧不见。
半月后,老太妃的诞辰上,楚家女以及梨家女亦在受邀之列。
前儿给祁云鹤说亲的高门妇人不在少数,今日素来低调的老太妃要作寿,地下所掩藏的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一众贵女们将自己精心装扮,心中都是对自己有着势在必得的期待。
直到楚徽冬出现在宴会里。
因着近日所发生之事,她装扮的并不艳丽。
但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如画一般的眉目,脸色虽带着些苍白,但那灵动的眸子瞧过来如春水潋滟,倒是更添几分怜人意味。
水青色的长衫并无太多的花纹,只简单的银丝暗绣荷花,娉婷只见,将窈窕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的格外的秀丽精致。
“哟,楚家姑娘如今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让人心疼。”一个贵女手中拿着团扇,声音不低的说道。
楚徽冬本就引人注目,此刻更是无数双眼睛朝着这边瞧过来。
就连楚徽雨似乎也是嫌弃自个儿姐姐晦气一般,自来了院子就离着她远远地。
“要我说呀,有些人先前有了这婚事本就是沾了家族的便宜,该打碎了牙往嘴里咽下的就咽下去,错过了这桩婚事啊,可就没有旁的了。”
楚徽冬眸光瞧过去,是刘家嫡女,她突然想起前儿刘夫人在皇后面前给她找不痛快的事情。
“刘大姑娘这话说笑了,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里有什么沾了家族的便宜?听着这话,刘姑娘的婚事难道要自己去争取?”
楚徽冬声音清脆,听着好听,但说出的话却是刺人的。
那刘姑娘没想到楚徽冬会反驳,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她满脸的怒容,手指一指:“你!”
楚徽冬微微颔首,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