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疯狂地想要将眼前的画面击碎,他不允许,不允许楚徽冬和祁云鹤成婚,这生生世世她只能属于自己!!
但就在他快要化为实质摸到楚徽冬的双手时,突然被身后的大力拉住,随后在昏黄的东宫榻褥上睁开了双眸。
“殿下,你醒了?”
但祁萧的眼神再也不是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淡漠和厌恶。
这梦绝对不假,因为祁云鹤查东西的轨迹竟是和如今的现实中一样的。
祁萧起身,他想到了他瞧见的楚徽冬和祁云鹤的在一起的画面,心中就万千的不甘心。
“来人,给本太子查,太子妃的尸骨到底在何处?”
暗卫悄无声息的离开,沧兰咬了咬嘴唇,满目的不甘心,她娇滴滴的嗓音开口说道:“殿下,为何要寻那贱婢的尸骨,北定王在这个时候来寻她,两人之间定然是牵扯不清的。”
“那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殿下为何还念叨呢。”
说着竟是委屈的流出了眼泪。
祁萧却冷眼瞧着,不似往日那般露出心疼的神色,反而是冷声说道:“沧淑妃,你最好是将你和你哥哥藏着的钱财交出来。”
沧兰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猛地顿住,随后不可置信的往男人瞧去,在撞入那双不带温度漆黑的眸子里时,顿时脸色变得惨白,浑身都打着颤,话都说不顺了。
“殿下,殿不,表哥,表哥我没有,兰儿没有”
祁萧却是不想听了,只会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其实,若是真如梦中发展的那般,祁云鹤已经掌握了他通敌的所有线索,现在只需他动动手指,就会将他置于死地。
他却是意外的并不在意,他只想着那日楚徽冬嫁与他时,在新房里,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那张映着红烛的面容。
那双眼眸里只倒影着他的身影,满心满意的都是欢喜,瞧不见其余的男人。
就像是他梦里楚徽冬只瞧得见祁云鹤一般,从来顾不上旁的人。
他坐在这自楚徽冬死后就越发孤寂的东宫里,突的笑了一声,那眼眸里分明显露出了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门外守着的侍从和内宦被这骤然响起的笑意给一惊,吓得抖了抖。
随后又陷入了沉寂,整个东宫竟是不见一丝光亮,就像是随着那日的大火,整个东宫都是被冤魂笼罩着的。
祁云鹤的出手,竟是在祁萧的意料之中,当御林军将东宫众人拉出去的时候,祁萧难得的露出了少年时才有的意气风发。
他被压着路过祁云鹤身旁时,嘴角微勾,语气恶意的说道:“王爷,终究是天人两隔啊。”
随后他便被人猛地踢了一脚,关上了马车。
在行至边疆路上时,夜色里又如前世一般,出现了刺客。
只是这一次,他猛地将跑过来像是害怕的沧兰踢开,接着将座上的煤油打倒,然后在刺客和沧兰的惊恐的眼神中用早就藏好的刀子挑了两人的筋骨,任由两人被焚烧而亡。
随着惨烈的咒骂声,祁萧疯疯癫癫的趁着夜色离开,骑着沧兰两人早就备好的马车,却不是往江南行走。
竟是返回了京都,连夜骑马跑到了楚家人的墓前。
当时的梨云怀着孕,听到了祁云鹤为楚家翻案的消息,欢喜的不能自已,求着魏吉带她去昔日闺友的墓前祭奠,说是要亲自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却只瞧见了祁云鹤竟是一身婚服,抱着楚徽冬的牌位对着楚太傅夫妇行嫁娶之礼。
当更让人惊讶的是突然原本该在边疆路上的祁萧竟是浑身脏污的出现在了墓前,他神色癫狂,嘴里念叨着:“只能是我的”,手中拿着短刀就要刺杀祁云鹤。
一击,魏吉甚至来不及护着她双眸,那猛然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面容。
祁萧死在了楚家人坟墓的面前,那血留了一地,却不见渗透,就像是一团血水,将他的尸体包裹着。
“伯父伯母,楚大哥,徽冬定然是不愿再沾染他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