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祸天尊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差点没忍住给自己鼓个掌。

他从浮石后面彻底探出身来，一手扶着浮石的边缘，一手捋着胡子。

继续朝前方那道虚实交错的身影望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倒真是有点门道啊……”

“在这条连仙帝走起来都得小心翼翼的狗屁古神暗径里，他竟然能避开这么多废弃的禁制！”

“啧啧啧，真是利索得不像话。”

“比老夫预想中要顺溜得多了去了。”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又猥琐的笑容：

“嗯……当年的布局虽然最后因为那小子太滑溜，没彻底弄死他。”

“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成长速度，还真他娘的没让老夫失望！”

“跟紧点跟紧点！既然这小子能走到这儿来，说不定真能从古神传承里掏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来！”

“到时候……嘿嘿嘿……”

厄祸天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老夫再顺水推舟，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悄咪咪地捡个漏……”

“嘿嘿嘿，光是想想就美得很呐！”

上次在倒悬山巅，那颗口含天宪珠自爆时逸散而出的庞大因果律。

让厄祸天尊吃了个肚皮溜圆，万业恶劫飞速攀升的快感，至今让他回味无穷。

这一次，他更是打定了主意，要死死抱住顾长歌这个“移动福星”的大腿。

好好利用这小子逆天的机缘和气运。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其他人来说危险到极致的禁地。

对顾长歌而言，却往往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大造化。

这小子，简直就是天生的人形寻宝鼠！

“散！老夫这伪装术，连仙帝都看不穿，怕什么！”

厄祸天尊再次缩回脑袋，身形融入虚空般渐渐淡化。

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灰色轨迹。

遥遥地缀在那道虚实交错的身影之后。

前方的暗径，开始变得宽阔起来。

那种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仿佛要把人压成肉饼的空间压迫感正在逐渐减轻。

两侧墙壁上那些扭曲爬行的法则纹路，也变得比之前规整了许多。

这说明，顾长歌已经穿过了废弃暗径中最混乱的一段路程。

正在接近核心区域的外围。

但此刻，顾长歌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前方的道路上了。

因为身后的那道视线从始至终，一秒都没有消失过。

而且，顾长歌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道视线的主人，似乎并不急于靠近他。

始终保持在十几丈的精确距离上，不紧不慢地跟随。

既不加速贴近，也不减速拉开。

这让顾长歌几乎有十成十的把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错不了，不是错觉！绝对是那个老东西。”

“目的绝对不可能是路过这么简单。这老阴货，肯定是冲着老子来的！”

顾长歌在心中暗自冷笑，金色的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行啊老东西。当年在万族战场秘境里那一手针对我的死局没把我彻底坑死，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现在又追到这古神遗迹里来了？”

“也好。既然甩不掉，那老子就不甩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耗子药！”

顾长歌打定主意，既然对方想要玩阴的，那他就奉陪到底。

在这古神暗径里，他的虚实之身拥有远超常理的感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