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爱屋及乌,燕王赵伸!

恩及子孙,特赐丹书铁券,传之子孙。

子怀瑾,授江都郡伯爵。

子珩,授承直郎。

子珣,授承奉郎。

特赐荫封子孙五人,可荐进士出身,听候擢用。

钦哉!

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诏书并不长。

从头到尾,仅仅是念了二三十息左右。

论起长短,也就跟上一次暂理国政相差不大。

不过,诏书的重要性,从来就与长短无关。

单就此次的封赏而言,就一个字即可概括——重!

当然,这并不让人特别意外。

燕云十六州入手,也即意味着大一统可成,千古一帝、世宗皇帝,都并非难事。

以赵官家的性子,自是得丰隆大赏。

作为暂理国政者,臣子功绩第一人,大相公江昭受到重封,实属正常。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乏有人暗吸冷气,为之心惊。

无它,太重了!

此次,关于大相公的封赏,并不繁杂,主要就五种:

其一,为官位封赏。

也即特授太傅。

作为正一品的宰辅大相公,兼太子太保,江昭晋为太傅,尚在预料之中,并不让人意外。

这也算不上重赏,仅仅是较为常规的晋升。

其二,为爵位封赏。

也即从韩国公晋为魏国公。

这一封赏,就比较有重量。

凡国公封号,公认的有四等。

一等为周。

二等为秦、楚、齐、魏。

三等晋、燕、韩、赵、吴、越。

四等不入流。

从韩国公晋为魏国公,也即从三等晋为二等。

这可不是小封赏!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于非入仕为官的人而言,这可能仅仅是常规性的封号晋升,并不稀奇。

但,唯有宦海官员可知,尚未致仕就受封魏国公,含金量是何其之高。

其含金量,主要是在于江昭致仕或者亡故过后可能存在的追赠问题。

一般来说,同一等的封号,都是平等的。

类似于晋、燕、韩、赵、吴、越,即便几大封号存在着实质性的晋升,从魏国公到齐国公,也是被视为一种晋升。

但,从本质上讲,两者是平等的,都是同一档次。

这一点,但凡是涉及追赠,就会特别一目了然。

追赠,都讲究“晋等”。

就像富弼大相公,以郑国公致仕,就追赠为韩国公,从不入流转为三等。

内阁大学士范仲淹,以汝南郡国公致仕,也追赠为魏国公,从不入流转为二等。

大相公赵普,尚未致仕就受封魏国公,死后追赠为真定王,从国公晋升位王爷。

当然,也存在一些封号并未晋升的人。

类似于晏殊、杜衍,都是政绩较浅,亦或是政斗失败,并未有相关的封号晋升。

但不论如何,一旦晋升,肯定就得晋等。

也即,要么就不晋升,要么就“晋等”。

这也就使得,人臣的封号九成九以上都维持在“三等”极其以下,上限就是晋、燕、韩、赵、吴、越。

为的,就是让其还有晋升的余地。

这一点,就连宠臣、权臣的先大相公韩章,也是一样。

其执政十三年,公爵封号足足晋升了几次。

即便如此,其也是致仕前夕方才从韩国公晋升为魏国公,位列二等。

致仕前夕晋升,肯定是有“加赠”的意味。

通常来说,一旦享受了加赠,就不太会享受“追赠”。

也因此,就算是以韩章的资历,是否能死后封王,也还是没有定数。

而作为韩国公,理论上江昭还有足足两次进步机会。

一为燕国公,一为晋国公,都是三等封号。

结果,官家竟是将其一步晋为了魏国公!

这是什么?

这就相当于一种承诺——死后,不出意外,必定封王!

至于说有没有可能死后不封王?

有可能!

不过,可能性几乎为零。

死后“不晋等”,无非是政斗失败,亦或是政绩太差。

然而,且不说江昭不太可能政斗失败,就算是其真的政斗失败,也未必不能“晋等”。

毕竟,从来就没有政斗失败就必定不能晋等一说。

若是影响力较高,亦或是政绩为上乘水准,一样能晋等,内阁大学士范仲淹就是典型的例子。

而就以江昭的政绩和影响力来说,但凡后半生不声名尽毁,基本上是稳稳的晋等,死后封王。

主要在于,大一统几乎是其一手促成。

但凡修大周史,熙丰年间定然是重点。

而熙丰年间,又有两位重点人物。

一位官家赵策英,另一位就是变法新政的唯一核心——江昭。

此外,就算是一时不敕封,后世人也有可能敕封。

绝大部分重臣,一生都仅是在致仕,亦或是死后会有一次晋等的机会。

但,一些较为特殊的重臣,却几乎是代代敕封。

江昭,无疑就是此中行列的人。

后世赵氏君王,但凡不是傻子,就肯定会重重追封江昭。

也因此,晋等魏国公,于江昭而言,也即意味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死后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