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顾承虽然在这次比赛上丢尽了脸面,他却是泰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依旧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带着侍卫施施然地回了营帐之中。

“太子殿下”

刚进入营帐之中,便有侍卫上前回禀。

“可查出什么了?”

“太子请看”

那侍卫跪在地上,双手上举,手中托着一块有些脏污的马鞍,马鞍之上,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赫然闪烁着光芒。

顾承脸色微微一沉。

之前在山崖遇到阿晚之后,他仍旧是派了人下去崖底搜寻。

果然,在崖底已经摔成烂泥的马匹上,寻到了蛛丝马迹。

阿晚这次的事绝非意外。

那人步步为营,恐怕就是为了将阿晚骗入陷阱,好生阴毒的手段。

先是在马匹马鞍下*面偷偷藏了银针,当阿晚骑上马,前行一段之后,颠簸之下,银针会渐渐刺入马背之中,越扎越深,马匹吃痛挣扎,而银针则会继续刺入,马匹便会狂奔而出。

而后山之处人迹罕至,前面猎营之处又在热热闹闹地比赛,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此处。

阿晚要么会从马匹上摔下,非死即残;要么摔下崖底,崖底荆棘遍布,阿晚必定性命难保;最可怕的,就是葬身野兽腹中,尸骨无存。

事情一旦发生,到时候长公主必会深究。

查探之下,定会发现郭玉挑衅阿晚赛马一事。

只怕是会将这笔账算在郭玉头上。

身负人命在身,郭玉定然会身败名裂,恐怕成为三皇子妃之事,也将化为泡影。

那幕后之人,便是一举除掉了郭玉同阿晚两人,坐享其成。

一箭双雕,真是好狠辣的手段!

除掉郭玉之后,获利最多的,恐怕就是那位“贤良淑德”的谢侧妃了。

至于为何除掉阿晚,顾承现在还有些想不通。

阿晚平日里,与她并无交集。

要说旧日恩怨,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时候,还是因他自己而起。

如今谢依依既然已经嫁给了三皇子成为侧妃,应当没必要将这些旧日恩怨重新翻出来。

顾承唤了乔大过来,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乔大脸上面露诧异之色,“太子,这……”

然而看了眼殿下面如寒冰的神色,乔大不敢再多有质疑,立刻领命下去。

只在心中默念,太子殿下难道是如传言所说,仍对那位谢侧妃旧情难忘么。

人家谢侧妃连孩子都有了,他们家殿下怎么还是这般死心眼。

这会儿竟然让他去谢侧妃身边悄悄查探一番。

不过,等乔大偷偷蹲守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另有玄机。

那位谢侧妃身边的一个美貌的侍女,竟然偷偷的与一马奴在林中私会。

乔大这才反应过来,太子殿下找他来监视谢侧妃,原来并非为了昔日旧情。

而那美貌侍女与马奴的言谈之中,竟是透露了天大的秘密。

却是与晚姑娘今日骑马受惊之事有关。

那马奴,正是今日帮郭玉选择马匹之人。而那藏了银针的马鞍,自然也是出自于这个马奴手中。

此时谢侧妃身边的侍女与马奴私会,他要是再猜不出来,也不用在殿下身边混了。

这位文文弱弱的谢侧妃,竟胆敢陷害他们家太子殿下的心头宝,这不是找死么!

好在晚姑娘没出什么大事,不然……凭着太子殿下的心性……

不过现在,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哎,这位谢侧妃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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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侧妃营帐之中,谢依依猛地一挥手,将桌案上的摆件通通摔了下去。

那张原本柔婉清丽的脸上,慢慢地都是愤恨之色。

没想到,那死丫头竟然这般好命。

这般大好时机,也没能灭了她。下次再有这般良机,可就难了。

而且这件事,还被有心人藏了起来,就连那个刁蛮的郭玉,也跟个没事人一般,一点儿没被牵连到。

好在她行事隐秘,没露出什么破绽。

忽然。

“嗖”的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

谢依依浑身一震,那只黑色的利箭,擦过她的发顶,直直地射进了她身后的画屏之上。

谢依依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地落了下来,惊魂甫定,还没反应过来。

身边的侍女已经将那只箭承了上来。

箭尖之上,带着一张墨迹初干的纸条。

“今日之事,望侧妃好自为之!”

那字迹十分嚣张,却是眼熟的很。

谢依依在空茫茫的脑海中搜寻了许久,终于想起了什么。

是了,这是那位太子殿下的笔迹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