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劝不动,索性不再劝,冷下声音道:“如果你执意不肯服从队内的安排的话,那么国家队将不会为你这迟来的叛逆期和任性买单,更不会负担你额外训练时产生的任何费用。”

这就是要在经费上卡人了,不止不会提供帮助,甚至于就连教练方面都需要她自己想办法。

这还不止,教练看她依旧不肯服软,便又开口道:“在你转单人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双人滑运动员,训练外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训练期间门希望你不要以任何理由和借口逃避规定的训练项目,如果有缺席训练或者制定训练目标没能完成的情况发生,我会向上面提出申请,将你退回省队。”

说完,教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场馆,两人这场沟通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反而不欢而散。

自那天的不欢而散之后,明夏接下来的日子确实算不上好过,白天需要和教练选好的搭档配合着训练双人滑,可供明夏自由支配的时间门只有晚上训练结束后。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当然是非常有天赋的,可正如教练所说的那样,双人滑和单人滑完全是两个概念,在技术难度上也存在极大差距。

双人滑里虽然也有跳跃动作,但多是搭档双方配合完成的抛跳、捻转,单跳并不多,反观单人滑就不一样了,光是一场自由滑就需要完成七组跳跃和个旋转。

高质量的跳跃本就技术难度极高,像周跳四周跳这种高质量跳跃,每一次完成都是对人体极限发起的挑战,更何况是如此高频次的跳跃,对选手的个人能力要求极高。这也是为什么单人转双人容易,想从双人转回单人却难如登天了。

明夏也的确在练习中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这其中的难度。

‘唰啦——’冰刀划过冰面,带起细小的冰花。

一个漂亮的转体后,左脚外刃起跳,右脚点冰的瞬间门借力凌空而起,一周、两周、周,动作行云流水,犹如翩然的蝴蝶,只可惜轴心歪了,落冰时不出意料的重重摔倒在冰面之上。

明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躺在地上缓了几秒才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问题不大后连休息都没有便继续投入新的练习。

这一晚上,明夏光是摔跤就摔了五次,身上红肿和大大小小的淤青已经多到系统都没眼看的程度。

她这种练法让系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在她又一次重重摔在冰面上时,系统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宿主,你这个练法不等练出成绩,身体就已经先一步报废了吧。”

明夏这次没急着站起来,反正四下无人,她索性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冰面上,眼神放空的看向场馆的顶棚。

“你说得对,”心中难得涌现几分挫败感,叹气:“花滑可真是太难了。”

头次见她露出这种神色,系统也有些不好受,出言安慰道:“你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花滑,身体原来的主人虽然天赋很高,可她转双人已经年多了,成千上万次的练习让她的身体早就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适应的。”

系统说的话明夏又哪能不清楚呢,她倒也不是急功近利,实在是因为这个世界比较特殊,留给她的时间门本就不多,完全经不起慢慢练习。

一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快十八岁了,这个年纪放在普通人身上正是一切美好的开端,可在花滑女单项目里,这个年纪很多优秀的选手已经选择退役了。

对于运动员,尤其是花滑运动员来说,年龄的增长带给选手的往往只有状态的下滑,能够顺利熬过发育关已经是寥寥无几,在高强度的训练和一次又一次挑战人体极限的状态下,伤病如影随形,身体的各项机能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下滑。

别看原身今年还不满十八岁,可这具身体在转双人滑的这年时间门里,伤是半点没少受,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腰伤。

这腰伤说起来还有男主的一份功劳呢,当时原身和男主刚成为搭档,磨合期间门因为男主的失误导致在完成抛跳动作时被甩了出去,腰背重重撞在了场边的围栏上。

虽然这几年一直在进行理疗和针灸,但毕竟是受过伤的,终究还是留下了不小的隐患。

除了年龄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明夏感觉到这具身体原主的灵魂之力非常弱,弱到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

在询问过系统后,明夏这才得知,原主找到女配系统时状态已经很差了,发布这个任务已经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灵魂之力,无论这个任务最终完成与否,她都不会再有来世了。

押上了仅有的一切,只为圆梦一场。

虽然任务者不能直接与身体的原主人交流,但明夏却知道,对方可以看到自己,明夏希望能让她在灵魂消散前看到自己帮助她站上那个她梦寐以求,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冬奥赛场上。

系统叹了口气,小声提议道:“宿主,按照规定在每个任务完成后,新任务开始前,宿主都将获得一次打开系统商城的机会,但考虑到这次情况特殊,我可以悄咪咪给你开个后门,再给你一次打开系统商城的机会。”

“这个世界女主不就自带金手指吗,我们女配系统可是快穿局认证的高级系统,我敢保证我这高级系统商城里的金手指比她那初级系统商城里的金手指更厉害!什么ai教课啦,强化身体啦,治愈金手指啦,统统不在话下!”

系统说完,本以为明夏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点头答应,却不料明夏又一次出乎了它的预料。

“不用了。”明夏拒绝的干脆,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这次轮到系统懵逼了,完全不理解这么好的事情明夏为什么会拒绝,电子音都带了几分遮掩不住的茫然,“为、为什么呀?”

明夏从冰面站起身,语气温和道:“梦想如果要靠着金手指才能完成,那追梦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将梦想托付于我,我又怎能投机取巧,负她所托?”

系统看着重回冰面,忍着疼痛再次开始尝试练习勾手周跳的宿主,若有所思。

只是话说的虽然漂亮,立场也挺坚决,练习时该摔的跤那是一次也没少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