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一路跌跌撞撞的从后花园里跑了出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终于回到了宴会厅。

场内的宾客已经散的差不多,只剩下几个帮佣还在收拾着餐桌。

林喻趁机快步爬上二楼,溜回了自己的寝室,庆幸一路上没有撞见什么人,让对方看到自己已经哭肿了的眼睛。

要是平时有洁癖的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穿着外出的衣服沾到床铺,可现在他心里一团乱,完全没有心情去顾及这些。

回到房间后的林喻,衣服都没有心思换,直接坐到了床上。

脸颊上还挂着已被风干的泪痕,两眼放空,怔怔的盯着前方发呆。

这时,冷不丁听到房门被敲了几声——

“咚!咚!咚!”

林喻心里一惊。

以为是管家,正想叫他离开,谁知,房门下一秒便被推了开来。

敲门对站于在门口的人来说,似乎只是象征性的意思一下。

告诉你:我要进来了。

至于房间主人同不同意,又或是欢不欢迎,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叶星哲进来时,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

关上门后,慢慢向林喻走来的同时,把酒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脸色阴沉沉的,平时乐呵呵的人板起脸来,着实有点吓人。

比起一脸迷茫的林喻,他倒更像是受了刺激的那个人。

林喻现在这副样子根本不想见人,本要赶他走,这时,叶星哲却冷冷的回头望了他一眼,吓得他只得把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叶星哲拔开瓶塞,在两只酒杯里各倒了三分之一。

动作慢条斯理,举止并没有什么异常,可他不说话的样子,莫名让林喻心里发慌。

所以,当对方把其中一只红酒杯塞到自己手里时,完全不敢拒绝。

叶星哲在他身边坐下,沉默许久,才冷冷吐出几个字:“我看到了。”

林喻心下一沉,脸色也变得煞白。

“你……看到什么了?”

难道他看到自己在贺东隅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了?

林喻完全不知道自己搞错了重点,还在懊恼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露了馅,让自己又多了个需要烦恼的事。

要知道,那么孤傲的假少爷,怎么可能会在外面哭,还是在贺东隅面前!

叶星哲举起杯子将红酒饮了大半,再度转头望向身边的人:“要不要我现在就找人把他杀了丢河里喂鱼?”

林喻闻言吓得手一抖,对方的语气听起来也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当然,也清楚的知道对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告诉我,他亲你哪里了?”

叶星哲的下一句话,更是吓得林喻脸色惨白一片。

原来,他不是在怀疑自己不是真正的假少爷,而是在说这件事?

此时的林喻,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他……”然而林喻支吾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说出贺东隅亲了他大半张脸的事实,虽然他并不知道贺东隅为什么会这么做。

就当林喻打算随便编个理由蒙混过关时,还没开口却被打断——

“好了,不用说了!”叶星哲没等他说完,就沉着脸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周身盈着怒气,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摔,立马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今天我饶不了他,现在就去叫人把他嘴巴跺下来喂鱼!”

林喻闻言立马慌了神。

连忙手忙脚乱的丢掉手里的杯子,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门口把人拦了下来。

“不、不许去!”

叶星哲皱眉望着他:“为什么?难道你是自愿被他亲的?”

想到这种可能,叶星哲心里的怒火更旺,这下更不会轻易饶过贺东隅了。

“让开!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

叶星哲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任林喻怎么劝都听不进去。

林喻身体死死挡在门前,无奈自己的小身板根本不是人高马大的叶星哲的对手,轻而易举就被他从门上扒了下来。

在对方摸上门把,即将夺门而出的时候,林喻心一沉,话来不及过脑,立马大声吼道——

“你误会了!这是我报复他的方式!”

闻言,处于暴怒中的人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然而向他投来的目光,却带着深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