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纹扩散开来,扫过苏平的身体。

每扫过一次,他体内的血液就沸腾一次。

那种疼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层面的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刀,在他的血脉里一刀一刀地刮。

苏平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体内那些属于人皇血脉的力量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离,被那股混沌的光芒吞噬、同化、重组。

然后新的力量从摩尼宝珠中反哺回来。

那种新的力量更纯粹、更古老、更强大。

像是把一整条江河的水,浓缩成了一滴。

鸿蒙宝血。

一滴。

就一滴。

但那滴血液落进他心脏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他能看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

他能听到大殿里格萨尔王和始皇帝交手时的每一次心跳。

他能感觉到地脉深处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瞎了一辈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苏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种混沌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颜色。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层光芒。

这就是鸿蒙宝血的力量。

只一滴。

就让他从降龙手巅峰,触碰到了御龙手的门槛。

要是全身的血都蜕变了呢?

苏平不敢想。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活着走出这座伏魔殿。

因为外面还有一个世界在等着他。

一个即将因为灵气复苏而翻天覆地的世界。

他站起来,把摩尼宝珠收进怀里。

那颗珠子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散发着温润的温度,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苏平拍了拍胸口。

“走了。”

他转身,朝大殿的方向跑去。

大殿里,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始皇帝浑身是血,拄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勉强站着。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骨头断了,整条手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

右腿上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已经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但他还是站着。

挡在格萨尔王面前。

格萨尔王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没有摩尼宝珠的加持,他的实力至少下降了一半。

灰色的僧袍被始皇帝的剑气割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皮肤。

那些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

虽然不深,但确实是在流血。

“你还能撑多久?”格萨尔王看着始皇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的骨头断了,血也快流干了,你拿什么跟贫僧打?”

始皇帝咧嘴笑了。

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朕还有一口气。”

格萨尔王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不是金色,而是一种暗沉的灰色,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那贫僧就帮你断了这口气。”

他一步跨出,身形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始皇帝面前。

一掌拍下。

那一掌带着他五千年积攒的所有力量。

空气在掌风中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始皇帝没有躲。

他也没力气躲了。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子。

朕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掌风落下。

然后——

一只手接住了那一掌。

格萨尔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