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样!你打起精神来!”唐晴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张佳乐推出屋里,“你先去楼下大厅等我,我把他们都弄起来,我们熬夜打牌!!”
满打满算,再找两个人能凑成一桌局。
这都快十二点了,张新杰肯定睡了。
她才不管,咚咚咚地敲响房门,外加电话连环轰炸。
张新杰虽然睡得早,但他不是睡得沉的那种人,很轻易的就被吵醒了。一见来人是她,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样子,瞬间掺进了难以流露于表面的无奈与宠溺,“怎么过来了?”
他这觉睡得,穿戴也十分配套整齐,想来是睡梦中也不会乱翻身的人,睡衣这样柔软的布料都没压出几道褶子。
“睡什么睡?出来嗨!”她兴致勃勃。
“……十二点了,要睡觉。”
“我知道啊,可我才不惯着你呢。怎么样张新杰,你愿意为了我破例一次吗?”她扬起下巴,眼角多了一副凌厉娇贵的美。
他没有多犹豫多久,霸图的副队,自然也带着霸图雷厉风行的队内氛围,“等我换下衣服。”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破例了。晚睡这种事,遇到她之后,做的还少?
他不喜欢意外,可是……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睡衣的纽扣,脱下之前,有些犹疑地回身望了望她。她睁着一双大眼,丝毫没有回避的样子,张新杰索性便当着她面脱了,不过性格使然——他很明显的转过了身,后背冲着她。
光洁的后背与精致的蝴蝶骨一闪而过,他很快披上了衬衫,穿衣的动作一丝不苟,袖口也挽得恰到好处。
只是困意仍在,他去洗手间冲了下脸。
抬起上半身的时候,面前的镜子里多了她的人影,她原本懒懒地靠在门框边,现在笑嘻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你从昨天起就好像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不要憋着了,你想问我什么?”
因为他都为她破例了,所以她心情很好,想多哄哄这个总是给他人太多距离感的男人。
他拿下毛巾,露出不戴眼镜下干净的脸颊皮肤,或许因为看不清,他微眯起眼,“当初和我分手,是因为张佳乐吗?”
唐晴立马回,“你说什么浑话?我看起来像无缝连接的渣女吗?”
倒不是无缝连接,只不过是同时的铁索连舟罢了
她质问完,再给他一颗甜枣,“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喜欢张佳乐,可是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
“……”
张新杰干脆不想纠结着问题了,戴上眼镜,“走吧。”
“你生我气了?”
“没有。”这是真话,只不过是……泄气,“有点困而已。”
“困?”她歪歪脑袋,恍然大悟,“哎呀,我一直都知道你的作息,这次确实是我想故意搞事。新杰,我知道你的性子,你跟韩文清其实很像,都很固执,我想你应该更喜欢会主动适应你的女人,可是,我恰恰不是。”
他不吝于一笑,“你成功了。你动摇了我。”
“是啊,不过我其实不怎么高兴,更别说有什么成就感。”她耸耸肩,“这种事我不会做第二次了,没意思。”
“……”
门被打开,寂静无人的走廊上,灯光温暖。
唐晴先迈一步,走出几米,却发现他没跟上来。她疑惑的转身催促,他静静地把门关上,将房卡收起,动作行云流水,手却一时握住门把,忘了收回,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他沉沉道,“我的确……不喜欢调整和改变。”
“同样也不喜欢被打乱的计划、和不协调的风格。”
“但我会想顺着你的想法,无论是多小的事。这是我私人的情绪,跟我的习惯无关,自然也不会严重到动摇自我的地步。因为……你,也是我的‘自我’。自我喜爱之事,自我喜爱之人,这并不冲突。”
说完,他短短假咳一声,讪讪地,立马恢复了往常不怎么泄露情绪、有棱有角的样子。
唐晴也笑笑,“……你太较真了。”她就随口这么一说,却被他放在心上,认认真真的反驳了。
也就只有她这个性子,能打破他固执地营造出的机械性的氛围,她轻松地把他推进电梯,“好啦,你先去大厅里找张佳乐等我,我再去叫个人,凑个四人局。”
电梯门合上,唐晴把视线放在另一扇门前。
“韩文清!!!”
她嗷地一嗓子喊出来。
“你瞎叫唤什么?”韩文清也没睡,看起来像刚冲完澡,本来神清气爽的,被她破锣嗓子嚷嚷给破坏悠闲的气氛了,开门的时候怒气冲冲的。
“你怕什么?这又没记者……”
“队员还在隔壁。”他想了想又道,“别再闹腾。张、张佳乐就住对面。’”天知道为什么最后一句,他自己说的都有点心虚。这要让人给看见了,明明没发生什么,但她这一直死缠烂打的样子,绕是谁看见都会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