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半天唇舌,自然不可能轻易让夜归雪就这样打发了他。
夜归雪闻言轻淡一笑,“大殿下倒是不必替在下操心这个,在下若离京,自会安排好侄女。大梁与南楚,两国邦交至今,我相信即便我离开,侄女留在京城,京中的任何人都能照看好她。”
他看着夜归雪,“苏容为了周顾,连夜赶赴京城,不在乎一路荆棘,满身鲜血,任人纷说,深夜直入护国公府,急救了周顾一命。她能为周顾做到如此地步,夜二公子难道没有什么看法?”
这一处酒楼,人不是十分多,燕礼与夜归雪进了二楼包房。小伙计上了菜后,夜归雪不动筷,只对燕礼道:“大殿下有什么话,尽快说吧!”
夜归雪淡淡看着燕礼。
燕礼也不强求夜归雪动筷,他自己也没什么胃口,见夜归雪如此直接,他索性豁出去了,也直接说:“夜二公子来大梁,是为了苏容?”
燕礼脸色瞬间难看,他说了这么多,只得夜归雪这一句话?
燕礼自然不让他走,抬步出手去拦。
夜归雪缓缓站起身,“道不同不相为谋,大殿下另寻别人吧,在下不是你该找的人。”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对夜归雪道:“夜二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我联手,互惠互利之事,如何?或者,你夜相府另有打算?你与苏容定下婚约,也不过是一时从权?你夜相府也想要南楚的王位?那就更好了,你我联手,待我坐上那个位置,帮你夺下南楚王位。”
燕礼脸色惊变,身子晃了晃,勉强扶着椅子站稳,再抬眼,夜归雪已出了房门,不见了人影。他又惊又怒,几乎咬碎了一口牙,牙齿被他咬的咯咯响,死死看着门口,半晌,一挥手,猛地掀了桌子。
夜归雪眯起眼睛,看着燕礼,眼中泛起冷意,“大殿下这是想强人所难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燕礼当他默认了,“本殿听闻夜二公子与苏容把臂同游大佛寺,难道夜二公子口中的已有婚约,是与苏容?”
夜归雪面色清淡地进了酒楼。
夜归雪自然明白燕礼如此不依不饶不是吃个便饭这般简单,他淡淡道:“在下只有半个时辰,去不了迎客坊那么远的路。”
夜归雪依旧不答。
燕礼不信一个男人不在乎自己嘴边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自己定下的女人身心都属于自己?他再接再厉,“所以,夜二公子,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道理你该清楚。若不趁着现在与我合作,杀了周顾,解除后顾之忧,否则将来有一日,苏容借着你的云梯回到南楚,继位做了南楚的王后,到那时,她翅膀硬了,不需要你了,再毁了与你的婚事儿,重新选择她心里惦记的周顾,届时,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不要觉得女人是水做的就会心软,那是一般女人,苏容那女人,她能是一般女人吗?她狠起来,可是连自己都不手软。她能在当下为了自己的利益退了周顾的婚事儿,就有可能有朝一日,为了心中所想,退了与你的婚事儿。到那时,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夜归雪看了一眼,颔首。
他顿了顿,指着桌子上的一盏灯,似乎找到了合适的说法,对夜归雪打着比喻,“就如这盏灯的灯芯,只要掐灭了灯芯,护国公府顷刻间便会崩塌溃散,不足为惧。本殿呢,就是想要将周顾的这盏灯芯掐灭。而对于夜二公子你呢,也会永除祸害。所谓人死如灯灭,只要周顾一死,自此王女便真真正正是你一个人的了。否则他活着一日,难保对你不是一个威胁?”
碗碟劈里啪啦一阵碎响,汤水四溅。
燕礼腾地站起身,“夜二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当真不在乎?”
燕礼站在一片狼藉中,又是愤怒又是阴沉,“好个夜归雪!”
被他三言两语衬的,他这个在他面前给他长篇大论为他分析利弊的人仿佛是一个小丑。
他想冲出去撕了夜归雪,但心中明确地知道,他奈何不得夜归雪,除非寻求帮手。他咬着牙,压着愤怒,想着下一个寻求合作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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