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也是急得直跺脚,看着那个黑衣青年,它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此人为情所困,倒是可以试着解开他心里的结,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主人,你听我说。】

沈宁安:【好。】

……

沧澜四十六年夏。

一辆马车从临安寺门口缓缓而出,马车旁跟着两排护卫,足以见得马车里面的人身份尊贵。

不料这时从人群中冲出了一位少年拦在了马车前,大概十五六岁,衣衫褴褛。

护卫看到他挡着路,便要赶他走,见他不走,就动起手来,饶是那些拳脚落在他身上,他也一声不吭,脚步不曾移动半步。

车内的少女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掀开了帘子,看到面前的景象,不由得皱了皱眉。

“住手。”她的声音有些孱弱。

护卫住了手,少年抬头,只见少女一身淡粉色的罗裙,面容苍白。

说着少女便下了马车,一旁的侍女看到了赶忙去扶。少女走到少年面前,以为少年是乞讨的,便从荷包中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可是他定定的看着她,并没有接。

少女疑惑,想了想,便明白了:“你是不是没有地方住。”

少年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进尚书府,可好?”

“好。”

尚书府天晴阁中,顾莞望着收拾干净的少年,他的脸上虽然有伤,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清俊。

顾莞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缓缓开口,表情平静:“请小姐赐名。”

顾莞看着他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想了一会儿,便说:“顾安,叫你顾安,可好?”

“谢小姐。”

从此以后,尚书府的六小姐身旁多了一个随从顾安。

顾莞发现顾安喜欢穿黑衣,一天到晚不苟言笑,冷冷的一个人,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顾安跟在顾莞身边,她写字,他磨墨;她作画,他铺纸……倒也和谐,慢慢的,他们就这样相处了一年,顾莞偶尔也会开开顾安的玩笑。

记得有一次,那是太子大婚,她跟爹爹去太子府道贺,自然也带上了顾安。顾安因为长的俊俏,竟惹得一些大家闺秀频频侧目,但他好像浑然不觉,一直跟在顾莞的身后。

婚宴之后,顾莞进了内阁和女眷们打招呼,顾安不能进去,在门口等着她。

顾莞出来之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居然有点八卦。

回了尚书府,顾莞便对顾安说:“你知道今天我进内阁,别人说什么了吗?”

顾安摇了摇头。

她笑了笑:“你这张脸倒还挺招惹人,今日竟有几家小姐像我打听你,什么赵家三小姐、林家二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安打断:“小姐。”顾安眼中好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顾莞看不真切。

良久,顾安道:“小姐,恕我失礼了。”顾莞摆摆手,表示没事,不过今天的顾安有些奇怪。

相处了一年多,顾安发现顾莞的身体的确不好,每天都会喝药,尤其到了换季的时候,身体虚弱的连床都下不了。

在她三岁的时候,府中来了一位老和尚,曾说她很难活过二十岁。

尚书老爷一直耿耿于怀,从顾莞小时候开始就遍请各地名医为她诊治,可她还是病弱缠绵。

顾莞不喜欢喝药,每次喝完药,小脸便皱在一起,其实每次看她喝药的表情,他都有点想笑。

顾莞待顾安是极好的,顾安虽是下人,但她却从来没有把他当下人使唤,她觉得他以前一定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也问过他身世,而他只说:“以前住在乡下,遭遇洪灾,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了。”顾莞便不再问了。

中秋节的这天,顾莞去临安寺求了一条平安绳给顾安,顾安有些惊讶,她笑了笑:“临安寺的大师说这个平安绳很灵的,可以保佑你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