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安看了宴九寒一眼,遂缓缓开口:“其实这个小奴才救了女儿一命。”

“哦,此话怎讲?”容兰皇后玩味的看着她。

沈宁安没有看皇后,而是直接望向沈北城:“那日女儿掉下悬崖之际是他护住了女儿,在危难之时,他救女儿与水火,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被乱棍打死?如果事情传了出去,别人定会说我们庆和皇室忘恩负义?”沈宁安振振有词。

这?沈北城看着还趴在地上那个小太监,想不到此人还救了自己女儿一命。

“你抬起头来。”

宴九寒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他慢慢的直起身子,刚刚听到沈宁安那份说词的时候,心里说没感觉是假的,他每次都想置这个公主于死地,可是这个公主却每次都不计前嫌的救了他。

到底是为什么?

看到他的那张脸,沈北城一惊,他是那日替自己挡剑的小太监。

“你叫什么名字?”

“宴九寒。”他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说道。

沈北城点点头:“你们都起来吧。”他看宴九寒相貌堂堂,气质甚是不凡,不禁问道:“你可读过书?”

“回皇上,自然读过。”

“读过何书?”

沈宁安看着这一问一答,皇上这是闹哪样?

“请皇上赐考。”

“哈哈哈哈。”沈北城突然大笑了两声:“朕问你一个千古难题,你如何解答立嫡还是立贤。”

闻言容兰皇后神色一顿,皇上是把这个件事摆在台面上来说了。

宴九寒慢慢道:“自古立嫡不立贤,立嫡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圣人自有道理,岂能坏了规矩,但,规矩是人定下来的就能打破。如果一座酒楼想要长久兴盛,如果选一个不会管账的嫡子来继承,虽然合了规矩,但是酒楼却渐渐走向了衰败,可能后继无人,还不如选一个精打细算的庶子来继承。”王朝也是一样的理。

“好个规矩。”说着沈北城看了容兰皇后一眼。

沈宁安突然想起来了,这皇上可能不想立嫡子二皇子沈之萧为太子,一来是他的性子太过于柔弱,二来是因为容兰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立贤的话,沈宁安想到了那个在小说中只有一句话带过的大皇子沈之时:此人有野心,有智谋,但却被出生绊住了脚步,不过是一个宫女生出来的多余人罢了。

“宁儿,你可有受伤?”沈北城看向沈宁安,示意她起来。

“并无。”

“陛下,宁儿刚刚回宫,定当是累极了。”皇后在一旁说着。

沈北城不置可否,他站了起来:“宁儿,那你今日好好休息,父皇先走了。”

皇上出去的时候还拍了一下宴九寒的肩膀。

宴九寒掩下眼中的色彩。

而容兰皇后则深深地剜了他一眼。

待人都走了之后,宴九寒看着沈宁安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沈宁安自笑一声:“不要感谢本公主,本公主救你是……”

宴九寒打断了她:“公主,奴才有一个不情之请。”

原来不是感谢她,浪费自己感情,果然是个没有心的人,我都救你这么多次,你谢谢我怎么了?

“什么?”

“我想治腿。”

治腿?沈宁安点点头:“明日我就让太医去你的院子里,你先下去吧。”

“谢公主。”宴九寒缓缓退下。

沈宁安看着他的背影,宴九寒那条受伤的腿好像完全不能动弹了,全靠拖着走,真有些可怜。

“绿芽,最近宫里怎么样?”她招呼着绿芽。

绿芽脸色不是很好:“回公主,一切都好。”

沈宁安随口问道:“紫苏呢?她的出宫令牌我弄丢了,可能要她自己再去办一块了。”刚刚没有看见紫苏,不过平日里紫苏要管的事务很多,没在殿内也是正常的。

绿芽沉默了一会儿,沈宁安感觉到了不对劲:“紫苏是不是出事了?”

绿芽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跪了下来:“公主。”

“你说。”

“求公主救救紫苏姐姐吧。”绿芽的头一遍一遍的磕在地上。

“你快说。”沈宁安有些急了。

“皇后娘娘知道是紫苏姐姐把令牌给了公主之后,就把紫苏姐姐给抓走了,抓去了辛者库,也不知道紫苏姐姐现在……”声音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