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耳朵边传来一阵利刃划过的风声。

都说刀剑无眼,眼看那把刀向着沈宁安而来,宴九寒把她往后面一推,沈宁安和温淮撞了个满怀。

眼看要压倒在温淮身上了,她尽量往旁边摔去。

宴九寒的匕首刺中了胖子的心口,那胖子依依呀呀的乱叫,好在没说两句话就慢慢的倒了下去。

但刚刚那一刺,因为地上的木棍,宴九寒一个没站稳,脚底一滑也向后倒了下去。

沈宁安吃惊的捂住了嘴巴,她不知道此时该有什么表情。

宴九寒摔下来的时候唇划过了温淮的耳边,吓得他连忙站了起来,眼里杀气逼人,手里握着那把染血的匕首,眼里危险又懊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温淮捅成筛子。

沈宁安连忙走了过去稳住宴九寒,可不能让他杀了温淮啊。

宴九寒转过头看向沈宁安,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他刚刚亲了一个男人。

温淮一阵发愣,刚刚公主是亲了他吗?右边的耳朵开始发热,他慢慢的坐起身,呆呆的用手摸了摸耳垂,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爬满了心脏。

沈宁安看着后面的温淮,他也是一副愣掉的表情。

这两个人,宴九寒似乎很生气,但温淮为啥看不出来他生气呢?他可被一个男人亲了呀,难道难道他是断袖?

沈宁安貌似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温淮:“公主,刚刚是在下冒犯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看着温淮,他那俊秀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

想了想,她明白了,刚刚自己是和温淮一起倒下去的,他可能认为是自己亲了他。

不过这个错误该不该纠正一下呢?

看了一眼宴九寒想要杀人的眼神,沈宁安把喉咙里面的话咽了下去。

“那个,不打紧啊。”沈宁安尬笑了两声,她还是决定不说明白了,不然他们两个都尴尬。

想跳过这个降至到冰点的气氛,沈宁安指着倒在地上那个胖子:“他、他死了吗?”

宴九寒把匕首上的血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随后把它还给了沈宁安:“不脏了。”

“没死。”宴九寒淡淡的回着,刚刚没有刺中要害,应该只是晕了过去,他不会在沈宁安面前杀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破窗。”宴九寒眼睛望着窗户。

现在不知道客栈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只能破窗而逃。

沈宁安宴九寒去隔壁房间把绿芽接了过来。

“奇怪,这么大动静他们两个怎么还不醒?”沈宁安很疑惑。

“公主,可能是今日晚上那菜有问题。”温淮皱着眉头说道。

沈宁安顿时了然,今天晚上就他们两个吃了肉,难怪会睡得这样沉。

走廊里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

可客栈一楼已经站满了人,他们眼神痴迷的望着楼上,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碗,好像在等待着某种食物。

掌柜的站在前面,摸了摸自己的小八字胡,眼里放出一道精光。

幸好窗户较薄,而且又是陈年木头,也比较容易掰断。

他们用床单做成长绳,一个接一个的吊了下去。

看着那两个昏迷的人,宴九寒眼里闪过不耐烦,多事。

他来回了两趟,把那两个昏迷的人给背了下去。

那五百侍卫就驻扎在客栈外。

可能是等的有些久了,掌柜的有些疑惑,那周屠夫今日怎么这么墨迹?不就是五个人吗?还没有砍完?

他把那个老头又拉了出来,语气不见得多好:“你上去给我看一下。”

那老头颤颤巍巍的提着一盏破烂的油灯,迈着蹒跚的脚步上了楼。

走廊里穿堂风呼啸而过,老人佝偻着腰,看着大开的房门以及倒在血泊中的人,他平静地望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怎么样,杀完了吗?”掌柜的吹了一眼胡子。

“逃了。”老头机械的说着。

“什么?”掌柜的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胡子,此时疼得嗷嗷叫。

他连忙带着人走了上去,房间里就只有周屠夫一个人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懊恼之际,屋外突然火光大亮,掌柜的往屋外一望,只见大批的军队举着火把,包围了客栈。

掌柜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转而提起老人的衣襟,愤怒道:“我让你给那500人送的吃食里面不是下了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