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琬跟谢长殊这样的,旁人一瞧便是富贵人家的妻主带着小夫郎出来玩呢。

她们这样的,最是招这种摊贩的喜爱了。

谢长殊下意识伸手去接,林琬却一把拉住谢长殊后退,面上难得有些害羞,连连摆手道:“我们……,不是……”

“小姐需得上心了,公子这模样,该是百家求呢,买个同心结,日后总用得着,大娘我看人准着呢。”

林琬想起方才手心的刺挠,胸中已是一跳,再被这大娘如此打趣,她面色便维持不住自然的神色了。

这大娘叫卖得认真,林琬让竹鸢买几个便是,好堵住她那张巧嘴,而她则拉着谢长殊跑远去了。

林琬当然瞧不见谢长殊眼中的阴霾和落空的双手。

“这里没什么人,你要不要把帷帽摘下来呀,戴着多不方便呀。”林琬拉着谢长殊跑到护城河旁边。

现在这里人烟稀少,而晚间才会有许多有情人跑到这里一同放花灯,为彼此的未来祈福。

谢长殊有些犹豫,他的眼睛……,他不想在这样的时刻扫兴。

林琬却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面具。

“你戴这个狗狗的好不好?我一看觉得特别适合你。”林琬将缁色的小狗狗面具往谢长殊眼前比划,而她自己则早早就戴上个狐狸样式的。

林琬笑弯了眼,谢长殊眼中那些阴霾便也渐渐消散了。

他拿过林琬的面具,想要摘下帷帽,却发现好像又被卡住了。

“琬琬再帮我一下,帷帽拿不下来。”

林琬今天出行前三令五申不许她们在外面喊她王女,她让竹鸢喊她“琬琬”,谁知现在竟被谢长殊依葫芦画瓢学去。

他分明语气认真,林琬却听得面色微红,总感觉谢长殊是故意的,不然她怎么会浑身起鸡皮疙瘩呢。

但是当林琬抬手掀开他的轻纱,看到谢长殊轻皱眉头,正在仔细研究如何才能拿下帷帽时,林琬盯了片刻,便不自然得移开目光。

应该是她想多了,谢长殊这么正经,连摘个帷帽都是她拿出面具诱哄的,怎么可能故意,嗯,就是钓她呢?

估计是依样学葫芦学的竹鸢的。

林琬随即正色神情,去替谢长殊再次将玉冠再次从帷帽里拿出来,她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便熟练多了。

现在两人都是站着,谢长殊低头,气息若有若无浮在她的耳侧,气息流转间,林琬耳朵“腾”一下便红了,她加快手下动作,越是着急便越是扯不开那根簪子。

林琬急得脸都红了。

她虽然好好色,可是却没真的试过这种事情,在许多方面,宛如一张白纸。

哪受得了这种暧昧的气氛啊。

竹鸢是个合格的工具人,拿着钱袋,站在河边眼观鼻鼻观心,愣是不往她们这边瞧一眼。

谢长殊眼中倏然闪过星点笑意,低声道:“琬琬别急,慢慢来。”

林琬听到谢长殊寻常清淡的少年音,此时变得低沉暗哑,好似在蛊惑她。

救命啊,我真的受不了低音炮啊,这谁忍得住啊。

林琬内心崩溃,加快手中动作,心脏已经漏掉好几拍了。

她现在也分不清谢长殊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了,但是她知道,她再不弄好,她就要晕了。

她现在浑身烧得厉害,好热。

终于,林琬完成任务,如释重负退开,大口喘气。

谢长殊却凑近,好看的琥珀瞳仁浮现出笑意,趁林琬愣神的工夫,他轻笑一声,从她手中拿过林琬给他选的面具。

谢长殊修长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无意抚过林琬方才冻得冰凉的指尖。

林琬被这突然的温热激得哆嗦了一下。

她抬眼朝他看时,他已低头将面具戴上,纤细的手腕灵活得给自己打了个蝴蝶结。

只留下一双清透的眼眸望着林琬。

“我们、我们去那处看看吧。”林琬还未回过神来,话都说得不太利索,随手指着前方说书人的方向。

这说书人来自周边国家,正慷慨激昂说着女尊国外稀罕的事情。

只见这说书人抬手拍下惊堂木,各地说书人的开场白总是如此的相似。

“话说,各位看官,今儿个小可说的这地方保管各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诸位可知,在这天之南有一小国,现已存世数百年,此小国名唤月崖国,国内诸人皆生得异瞳,毛发各异,此国人皆擅巫蛊,然性情甚纯,轻易不出手,此乃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