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大树好乘凉嘛,伺候好贵客,不亏!

谢长殊还有些惊魂未定,掌柜的这么一问,他先是愣了下,随即才结结巴巴道:“我、我都可以的。”

说完还往林琬身后躲了躲,这掌柜的探究的目光虽是不易察觉,但是谢长殊从小便对情绪极其敏锐,早就察觉到了。

他被看得不舒服。

林琬安抚得拍了下谢长殊垂在身侧蜷曲着的手掌,才对着掌柜的道:“特色的都上一点吧,口味清淡些。”

然后林琬便跟着小二去原主常去的包厢。

掌柜的自然得令吩咐了下去,但想到谢长殊方才受惊的模样,不由摸了摸下巴。

九王女原来好这口?

不过想了想那位公子纤细的身形,怯怯的声音,拽着九王女的衣衫往后躲的羞怯。

虽是戴着面具,看不到神态,但可真是我见犹怜呐。

掌柜的想得入神,随即狠狠拍了自己两巴掌,她算个什么东西,人家王女身边的男人也是她能胡乱想的么。

真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掌柜的将那些杂念驱逐出自己的脑海中,转而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包厢中。

林琬一面感叹原主可真会享受,这包厢又大又奢华,别说一张桌子,就是摆张床也没问题呀,而且位置极佳,毗邻闹市口,窗户一顶开,都城的热闹便尽收眼底了。

一面朝谢长殊招招手,“坐这呀,这里没人啦,把面具摘了吧。”

林琬拍拍自己身侧的软椅,谢长殊乖乖过去坐下。

“你还没跟我说过你的家人呢。”虽然记忆中表示谢长殊双亲早亡,但林琬听到说书人的那一瞬间,便觉得不太对劲,她总是有种奇怪的直觉,感觉谢长殊的身世或许没那么简单。

一般这种反派的身世都比较离谱。对,就是离谱。

林琬结合前世看过的小说,总结出来便是离谱两个字。

要么是什么禁忌之恋生下的,要么便是什么格外曲折的身世,反正怎么复杂怎么来。

林琬总觉得今天这个说书人,是来告诉她这个世界里其她的剧情,而且据她所言,以身饲蛊这事儿,哪怕是在人人擅使蛊的月崖国,也称得上离奇二字。

可是谢长殊就会呀,这个世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所以林琬给竹鸢使了个眼色,花重金把那说书人请到王府去等着她了。

“我……我双亲都不在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想她们吗?”

谢长殊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才咬着嘴唇对林琬道:“不敢想,她们因为我,也总是被乡里欺负,没有我的话,她们在天上会过得更好。”

林琬看着谢长殊低垂的眉眼,他刻意敛去其中心酸。

该是受到了多少打击,才能让一个孩子承认,没有自己,他的双亲才能过得更好……

“这些都过去啦”,林琬接着又问,“今天说书人说的月崖国你不好奇吗,那里异瞳不会受到别人的非议……”

“琬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想要把我送走?”谢长殊突然抬头,语气十分受伤,好看的瞳仁里满是委屈和伤心。

“不是不是,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都是异瞳哎,你会不会会比在这里生活得开心呢?”

林琬知道谢长殊比较敏感,问得也比较犹豫和委婉,但是她确实需要征求他的意见,谁知谢长殊还是误会了,他真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你真的想要把我送走,对不对?”谢长殊黑化值突然上升,望着林琬的瞳仁里掺杂着伤心、质问和挥之不去的阴霾。

情绪太多,谢长殊质问的语调也不稳。

“真的不会的!好啦,我不提这个了,好不好,我们吃饭吧,吃饭。”

谢长殊还是不信任地看着林琬,试图窥探林琬是不是在骗他。

林琬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这些日子,谢长殊多数时候真的和温顺的萨摩耶没两样,林琬几乎快忘了他是个随时便会黑化的反派角色。

这还是谢长殊第一次对她露出这种神情。

“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考虑不周,原谅我吧小长殊~”林琬此刻就像个弹簧一样,谢长殊浑身散发着戾气,她便放下身段,跟谢长殊撒起娇来了。

林琬向来能屈能伸,尤其是在反派的面前。

谁让这是她主动揽下的麻烦呢。

谢长殊呼吸一窒,浑身紧绷,雪白的脸上泛起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