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琬几乎在一瞬间便决定,往后的事情交给往后去纠结吧,她要先把今天过好,谢长殊出现的时候她内心的惊喜属实作不得假。

显得她纠结许久斟酌说出的话,像个笑话。

林琬做事情一向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在谢长殊的事情上还是头一回让她拧巴,怎么办她都觉得有些不妥当,到头来,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当下感受。

“琬琬,我想好了。”

谢长殊的决定再明显不过,他就是要跟着林琬,不管林琬对他是什么心情,也不管林琬是如何想,但他就是要跟着。

他从来没有像今日得知林琬已经出发那般慌张,慌张得想要去抓住一个人。

他的心情已经说明一切,思考再多都没意义。

“上车呀,愣着干嘛。”林琬豪迈得拍拍身旁的座位,她们此次出行用的马车是超大号的,再多坐个谢长殊简直绰绰有余,何况林琬,其实偷偷给他留了位置,总觉得这个小呆瓜不会乖乖呆在都城来着。

谢长殊嘴角都扬起愉悦的弧度,头一次在林琬面前肆无忌惮表达内心的喜悦,谢长殊还是有些羞,不过片刻便收敛神情,闷头爬上马车。

“走咯~”

今日虹销雨霁,清冽气息中暗含世间被荡涤过的清新。

马妇扬起马鞭,挥开尘土,一扫过往。

林琬虽是一时兴起,却并非毫无规划,且她身旁有竹鸢这么个得力助手,基本便是指哪打哪,林琬只需说个目的地,剩下的竹鸢便安排的妥妥当当,省去不少麻烦。

林琬抱住竹鸢的胳膊,真心实意夸赞:“小竹鸢,你可真能干呀~”

竹鸢是个耿直的,闻言眼神躲闪道:“王女,我不小了,而且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林琬“嗤”了声,“没意思。”转而去逗正两手托腮,撑在小桌几上的谢长殊。

他今日有些不一样,就像被解开禁锢,整个人都透着股轻松。

若是用一个词形容谢长殊今日带给林琬的感受,那便是自在。

林琬朝他勾勾手指,“怎么想通了呀?”

“我的心。”谢长殊指指自己的左胸,而后抬眼朝林琬笑,“它告诉我要来,所以我便来了。”

“万一赶不上呢?”

“那我便追到百里外的小溪,千里外的草原去。”

林琬笑弯了眼:“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小长殊。”

离不开啊,还能怎么办。

谢长殊抿唇没再答,只是慢条斯理给林琬斟了盏白茶,他手腕纤细,动作熟稔,做这些事情时总是神情认真,任由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林琬意在体会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并不拘泥路线,最近天气湿寒,林琬只想去温暖的地方避寒,她并不喜欢这种又湿又冷的天气,十分考验对于生活的耐心。

譬如,因着不想过多感受难耐的气候,她多数时候都窝在庄子中,磨灭她许多对于生活的热情。

所以,既然决定远行,林琬自然向往气候宜人的地方。

听闻眧歌是除都城外,最为养人的一方好山水,林琬慕名已久,却无缘踏足,如今终是有了合适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