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农妇感受到自己脖颈处传来的冰冷触感,方才意识到不对,伸出的手转而收回,摸上自己脖颈处的肌肤,颤抖着声音道:“贵贵贵贵人,这是……,为何啊?”

谢长殊目光低垂,农妇虽是没拖拽到他,但他光是站在冰冻的湖水边,几缕发垂在身前,往常虽瞧着慵懒非常,现在配上他煞白的小脸,却只觉得他浑身都写满狼狈。

他紧咬下嘴唇,本就没血色的嘴唇,更是比雪还白上几分。

谢长殊甚至不敢抬眼瞧林琬,准确来讲,自从农妇出现之后,他的耳边轰鸣,大脑嗡嗡,再也听不见旁的声音,更是无法正常思考。

哪怕他知道林琬跟从前不一样了,她甚至都不记得这里是哪里,但谢长殊重回故地还是止不住发颤,那种过往扑面而来的感觉几乎卡住他的咽喉让他窒息。

他太知道他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更是明白离开这里之后,他又遭受了什么。

好不容易,他的生活重见光明,命运却又让他回到这里。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饶是这样的时刻,谢长殊也未曾怀疑过林琬,他总是相信她的。

林琬看着谢长殊已经多日未曾变化的黑化值迅速攀升,她心中也有些懊恼,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去避开剧情,甚至她挑选的目的地都是记忆中未曾出现的地名,她们也只是在此地借住几日,不日便会启程。

林琬哪里会想到,这么一处犄角旮旯,竟然能碰上谢长殊这个吸血的极品亲戚呢。

这个鬼剧情,到底为什么还能找上她们!

谢长殊过往已经如此痛苦,就不能放过他吗,为什么一定要逼得他黑化,林琬好想将这个鬼剧情拉出来好好掰扯掰扯,可惜她连个系统都没有,接收的记忆也不过是其中一些重要的信息。

所以她连这处是谢长殊开始堕入深渊的地方,都未曾反应过来。

林琬不禁有些憋屈。

本就看这农妇的嘴脸不顺眼,再加上心中有怨,林琬掀眼示意竹鸢,神情不悦。

竹鸢会意,刀下便重上几分,农妇脖颈处渗出鲜血,她这才彻底慌神,想跪下又怕这脖颈处的刀剑不长眼,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双腿打颤,几乎哭着道:“贵人高抬贵手啊,小的,小的没得罪贵人您呐……”

林琬这才抬起头,宛如淬毒的眼睛盯着她。

上位者的威压施下。

这农妇□□留下浑浊的液体,竟是吓得失禁了,她脸上涕泗横流,偏被林琬浑身散发的戾气惊得不敢再说一句。

而林琬只是淡淡抬手,指着谢长殊,然后才回过头像看一个死物似的,一字一句告诉这农妇。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

“他,是我的人,而你——没资格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