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氏知道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就是又给秦清澜指了两个小女使,分别是琥珀和茯苓。琥珀是很机灵得用的,在季氏的和安苑里也干得很好,估摸着季氏只是害怕她没有用的上的人指给了她,但是茯苓却是一看就知道季氏什么意思,长得真真是好,就算是秦清澜房里原本颜色最好的冬鹤也比不上。

等几天之后大家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秦清茹按着年龄就站在秦清澜的后边貌似不经意的说着:“四姐姐这几天可是在下人面前出了好大一个风头,都说有四姐姐这样的主子,是他们的福气呢,连我那丫头水蓝都起了心思后悔当时没抢着去玉竹轩呢。”

还没等秦清澜接话,秦清茹又说道:“四姐姐遣散了这么些人,怕是玉竹轩人手不够用了吧,要不水蓝就去玉竹轩伺候吧,那丫头看着也是机灵的,现如今在我房里也是得力的人呢。”

秦清澜自然不想要自己院子里再多出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来,于是说:“哪里能让五妹妹割爱呢?既然是得力的人,想必是白姨娘精挑细选出来的,妹妹还是不要伤了姨娘的心才对。”

“也是,四姐姐自然看不起从如意院里出去的人,是妹妹僭越了。”秦清茹说着有点委屈,婉转的一滴泪在眼眶了打转,将落未落的样子秦清澜看了都心疼。

“哪有什么看不起不看不起的呢?五妹妹误会了,水蓝是五妹妹心爱的女使,当姐姐的怎么好夺人所爱,岂不是失了礼数,也是母亲又拨了两个人进来,人手是足够用的。”

听见秦清澜说出季氏,秦清茹也知道不好再说,秦清澜是个好脾性的,不会跟她闹起来,季氏的火爆脾气整个秦府都知道,万一让她觉得她在姐姐婚事将近的时候找麻烦,那就不好了。毕竟季氏早就看如意院不满意了。

看着秦清茹终于不再说话,秦清澜松了好大一口气,她跟自己这个五妹妹说话着实费劲,每回都要想好一会儿,说出去了之后还要回去反复想好几遍自己有没有说错话,简直累死了。

“两位姑娘,老太太梳洗好了,可以进来请安了。”老太太房里的王嬷嬷从寿安堂正屋出来说道。

“给祖母请安。”两个人一齐行了礼。

老太太看着秦清茹,想着这丫头也十六了,虽然是该说人家了,但是也不用那么着急,哪有姑娘家自己急不可耐的想看郎君的?京城中哪个人家不是等到十七八才将女儿嫁出去的,上次护国公夫人的赏花宴,明摆着就是为着沈国公府大房三姑娘沈梦之相看人家才举办的,沈家三姑娘素来喜好诗词,在赏花宴上提出以诗会友,就是想要出风头,偏生自己家这个五姑娘不知是不晓得还是故意的,让沈家姑娘丢了脸面。听说沈家姑娘回府之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哄都哄不回来。

“听说你在上次护国公夫人的赏花宴上妙句频出,拔得头筹?”

“清茹也是为了秦家长脸才这么做的。”听着老太太的语气,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但是秦清茹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你可知你长了秦家的脸,却落了沈国公府的脸?”老太太有些无奈,这个五姑娘,小时候总感觉别人要害她,死活不肯去和安苑住,在房间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加上白姨娘那个腌臜货,硬生生求主君让她养在了如意院。家规森严的人家庶子庶女哪个不是养在夫人名下,偏她特殊了。现如今却是事事都想出风头,也不知道白姨娘是怎么教的。

“可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周围都有什么人?”老太太是经历过的,一时意气出了风头,最后还不是害了自己又害了家人。看着底下秦清茹还一脸无知的样子,想着她多次强调,参加宴会最好不要出风头,想来她是一点没听进去。

“罢了,说你许多遍了,想来你也是个不听人劝的,那就抄书吧,罚抄《女则》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了,再出如意院的门。你下去吧。”

秦清茹没想到就是诗会上得了个头名就要罚抄书,眼中都是委屈的泪水,偏生老太太最是看不得这种样子,很快的打发了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