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熹是第一次在案发现场见到这样体面的尸体。
没错,就是体面。
体面的非常反常。
女孩面容姣好,甚至,妆容堪称完美。
一身嫩粉色的旗袍,几乎就是贴身剪裁。
她躺在那里,就好像是在等待一场仪式。
小白杵在一旁看了看,忍不住咂舌。
“不会是自杀吧?”
他倒是知道有些人在自杀前会穿上最喜欢的衣服,想要漂漂亮亮的离开这个世界。
“不是。”
“不是自杀。”
两个人,异口同声。
第一句是顾熹说的,第二句是项子深说的。
项子深正在屋里到处转悠,顾熹音落,他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
却是对着小白。
“这屋子里就没什么女性用的东西,而且,你觉得她有多大的概率光着脚来到别人家自杀?”
小白顿了一瞬。
恰好,江阳跑过来。
“老大,还真没找到适合她穿的鞋子。”
小白看过去。
女尸下半身的红布也已经被顾熹给扯开了。
果然,她没穿鞋。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跑进来。
“老大,报案那个人找到了。”
说起来,那人也是迷。
他就是用自己的手机号报案的,跑什么啊?能跑得了吗?
项子深睨了一眼还在屋子里取证的顾熹,然后朝报告的人摆了摆手。
“先带回局里做笔录。”
“顾法医,有什么结论了吗?”
听到项子深又cue自己,顾熹掀了掀眼皮。
“死者女,25岁左右,死亡时间大概在24小时之内。尸体表面无明显伤痕,初步判断死因为中毒,具体的情况需要回局里再看。”
“不过……”
见她顿了一下,项子深挑了挑眉。
“不过?”
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静。
“我怀疑她怀孕了。”
怀孕?
几个人瞪大双眼。
侧头盯着冰柜里那女人平坦甚至有些凹陷的小腹看了好一会儿,江阳挠了挠头。
“顾法医,你怎么看出来的?”
顾熹之前不是没有接触过女尸,只是那些人死亡后大多胸部会下垂一些,但眼前这具身体不一样。她怀疑是因为有孕酮激素的刺激才会让她在死亡后胸部仍然高挺。
只是,这些还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我需要回局里再确定。”
她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
沉沉看了一眼顾熹,项子深一摆手。
“抬走。”
项子深一行人回到局里的时候,正巧碰上那位报案的小偷做完笔录。
项子深推门进去,拿着笔录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
小偷紧张的搓着手,他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千算万算,甚至算到了可能被人家当场逮到,就是没算到自己给警察打电话。
“那个…警察叔叔……”
项子深一个眼刀过去,吓得小偷赶紧哆哆嗦嗦的改了称呼。
“不是,不好意思,上学时候都是这么喊的……那什么,警察大哥,你看我真什么都没拿,能不能算将功补过啊?”
项子深一听,差点气笑了。
将功补过?
将的什么功,补翻人家窗户偷东西的过?
“这户人家,你进去之前踩过点吗?”
他已经让人去查那家住户的信息了。房主倒是联系上了,但是房主半年前就去外省定居了。因为老房子破旧,不好租,所以他随便在网上挂了个信息就便宜租出去了。
租户一次性付了两年的租金,俩人就简单在网上交易完了,连个正式的合同都没签。
甚至,房主都不知道租户到底叫什么。
对此,江阳很无语。
这叫什么玩意啊!
一圈的邻居对那家租户都没什么印象,就好像那里没住过人一样。
所幸,房主还提供了租户当时转账给自己的账户信息,江阳一溜烟就跑去接着查了。
只是,项子深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所以,这会儿希望能在这位报案小偷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他既然入了那一行,基本功总是有的吧?
小偷被项子深问的一楞。
这还是在追究他入室盗窃啊!
“不是,警察大哥,我真什么都没拿。”
他一进屋就被那个巨大的冰柜吸引了注意力,红布一掀他就跌坐在地上了。没吓尿都是他心理素质好……
项子深把笔录随手丢到一旁,双腿交叠,倚靠着桌角,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