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坐他车似乎也没什么的。
她一路跟着他走到b大东门附近。
眼看着顾熹的手搭在了后排车门的把手上,项子深把胳膊搭在驾驶位的车门上,侧身盯着她看。
“坐前面也不收你钱。”
顾熹一瞬没反应过来。
片刻,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径自坐了进去。
坐哪儿不一样么……
其实项子深根本不在意顾熹坐在前排还是后排。
只是,接触了这段日子以来,他实在是有些好奇她对自己的态度。
明明,她对江阳和小白他们都是春风拂面的……每次一对着他,都跟那腊月里的鹅毛大雪似的。
怎么着,他跟她借过钱,没还?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的案子,他发现作为一名法医,顾熹有自己看事情独特的视角,比起老杜来,或许经验没有那么丰富,但同样专业,而且还多了一丝女性独有的细腻。
顾熹是不知道项子深这一脑袋的想法的,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她便没再开口说话。
心里琢么着,是不是也不能白搭他的车。
刚刚吃完饭她还打包了一份水晶虾饺,本来是打算明天当早饭的,要不然,送他当夜宵?
两个人,各怀心思,就这么沉默了一大半的路程。
快下高架桥的时候,毫无预兆的就堵车了。
顾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小声碎碎念,“这么晚还堵车?”
倒是项子深,一副老神常在的模样。
“估计是有事故。”
听到男人的回答,顾熹默默的点了点头。
得,感觉还不如坐地铁了。
目光一瞟,她见他正在摆弄着一个银色的小玩意,好像,是打火机。
项子深抽烟?
她这么敏感的嗅觉竟然没闻到过烟味?
以为是他有顾虑,她清了清嗓子,“咳……你要是想抽烟的话,打开车窗就行。”
项子深一顿,随即,睨了一眼自己在手里把玩的打火机。
“早就戒了。”
顾熹嗯了一声,忽然不知道应该接什么了……
只是,车厢内才恢复沉默,前面忽然吵闹起来。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顾熹探头向外看去时,项子深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你坐着别动,我过去看看。”
项子深跑过去的时候,正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本就因为车祸拥堵的道路愈发乱套。
眼看着拉架的交警被误伤,项子深动作利落的制服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凶的。
把闹事者剪刀手按在地上,他冷冷开口。
“老实点。”
又挑眉看了一眼前来处理事故的交警,他自报家门。
“安城分局,刑警队长项子深。”
等项子深回到车里,已经过了大概十五分钟。
他的车正好停在路灯下,顾熹一眼就看到了他小臂上的那一道血痕。
“你没事吧?”
顺着顾熹的视线,项子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
“没事。”
刚才那人指甲太长,扭打的时候,倒是划了他一下。
没想到,居然出血了。
交通已经逐渐恢复,项子深踩下油门。
只是刚下了高架桥,顾熹轻声开口。
“路边停一下车吧。”
项子深不明所以。
“你有事?”
“嗯,有事。”
闻言,项子深拐到小路上,踩下刹车。
顾熹解开安全带,然后在项子深的注视下从包里翻出一小瓶酒精。
“手。”
见项子深没反应,她又提高了些音量。
“手拿过来啊!”
看着顾熹用沾过酒精的棉签擦过自己小臂上的血痕,项子深微微眯眼。
“你随身还带着这个?”
而且,她说的有事……就是这事?
顾熹没抬眼,专心看着他的伤口。
“嗯,职业习惯。”
伤口不深,只是有些长,看着怪唬人的。
片刻后,项子深看着小臂上足足五个连成一排的创口贴,挑眉看向顾熹。
“顾法医,这就不用了吧?”
这创口贴,还是海绵宝宝的……他一个铮铮硬汉……
顾熹没理他,自顾自的收拾好东西。
“这是怕你晚上碰到水,洗完澡撕了就行了。”
那伤口浅,过一夜应该就不怕了。
听着她的话,项子深蓦的笑了一声。
“你就知道晚上我要洗澡?”
顾熹歪头看他,一脸鄙夷。
“所以,项队不洗澡?”
半晌,项子深都没应声。
……
他怎么觉得这顾熹比起抓犯人难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