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乐义从队伍最末尾冲到前面踹了贺霆宇一脚。
不过易知许的确好奇何洛白究竟去了哪里。
舞台工作人员带领26名选手从后台的员工通道走上舞台。
后台黑色幕布被拉开的那一刻,前台的光芒瞬间照亮易知许的视线。
星光盛典的舞台实在是太大。
瑾云文化中心是京城唯二能承办大型活动的场馆,仅观众席就有9万。
易知许站在舞台的一端,几乎看不清舞台的另一端。
“哇……”
“这舞台好大啊!比咱们演播厅的舞台大太多了吧!”
“一眼过去看不到头啊!”
“完蛋,我开始紧张了……”
身边的练习生们也个个面露惊讶不断感叹。
身后的选手们兴奋地冲上舞台,恨不得将舞台的每个角落都跑遍。
易知许站在原地,望着远处还没有观众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席。
灯光桁架安装的射灯不断变换颜色。
光束照射在舞台上打出绚烂的光斑,像星光落下。
同伴的喧闹声在偌大的会场内回荡。
易知许仿佛置身在梦境中。
一瞬间,易知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重生是不是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忽然,后背被人轻推了一下。
易知许转过头去,对上贺霆宇探究的眼神。
贺霆宇搂着易知许说:“走啊,愣着干嘛?这不是咱们一直期待的更大的舞台吗?”
朋友的一句话仿佛醍醐灌顶。
易知许想起来了。
大二上学年的大作业排练时,他和贺霆宇曾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能站上更大的舞台表演我们的作品就好了。】
只是他忘了。
毕业前后,他忙于说服易荣光接受谢昀廷的求婚,完全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后来再过了5年,易知许早就没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易知许转头看向身旁的贺霆宇,感慨道:“对啊,大作业排练的时候我嫌咱们礼堂的舞台小来着。”
两个人像花甲老人似的一边往舞台中央的伸展台走,一边回忆往昔。
“好快啊,我们已经毕业了。”贺霆宇感慨道,“咱俩关系变好就是大二上的大作业吧。”
易知许点头:“对啊,住上下铺结果大作业才第一次同组。”
贺霆宇:“你那会儿在学校确实火啊,咱们大作业不公开还有好多人来看。”
易知许随后说道:“就因为没公开,才被抄袭。”
“抄袭?谁抄袭了?”贺霆宇惊讶道。
易知许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他有时会混淆重生前后发生的事情。
比如何洛白的抄袭舞台。
究竟是多介意被抄袭,说梦话也在说,张口也是。
约莫是在潜意识中,易知许自卑地认为他是偷走何洛白人生的“坏人”。
直到看到抄袭舞台后,他才意识到真正被偷走人生的是谁。
他被夺走舞台,被谢昀廷当成何洛白的替身白白蹉跎5年光阴。
究竟是谁偷走了谁的人生?
贺霆宇还在不懈地追问抄袭的事情。
易知许只得搪塞道:“没有,我是说以后可能会有人抄袭。”
“哦……”
“嗯?”
贺霆宇半信半疑地审视易知许,说:“不过那天有个校外的帅哥来偷看,想录像的时候被巡场的老师赶出去了,还挺逗的,不过当时你在台上独舞没看到。”
易知许一愣。
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切实际的联想。
他问道:“谁啊?校外来录像的人是谁?”
贺霆宇摇头:“不认识,只听说特别高,而且开豪车来的。”
暧昧的描述并不能辨认校外的陌生人究竟是谁。
正当易知许安慰自己不要想多的时候,贺霆宇突然灵光一现。
“我想起来了,后来咱们毕业大戏的时候那个人也来过,”贺霆宇用手比划,“就是咱俩在校门口见到的那个,捧着那么一大束向日葵的人!”
谢昀廷……
易知许惊讶到无以复加。
这件事情他在前世活着的时候闻所未闻。
贺霆宇八卦的能力一向出色,易知许不怀疑朋友说的话。
所以在他大二大作业汇演的时候,谢昀廷在场……
前所未有的事实冲击让易知许陷入混乱。
谢昀廷那么聪明,看过他的独舞怎么可能认不出何洛白在星光盛典上的白衣舞台是抄袭的?
那重生前夜谢昀廷说喜欢的“白衣”究竟是谁?
易知许开始头疼。
有个答案在他脑海中呼之欲出。
但他看不真切,或者说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易知许怕一旦他想了,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