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廷身上熟悉的味道木香和淡淡的胡椒味环绕着他,易知许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身后路人的声音消失,谢昀廷才放开易知许。

易知许尴尬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顺便将几乎滑落到鼻尖的眼镜重新推上去。

恰巧此时泊车员将车子开到会所门口。

“车钥匙给我。”

谢昀廷朝易知许伸出手。

易知许疑惑道:“你不是让我开车吗?”

“你会开车?”谢昀廷轻笑一声,从易知许手中拿过车钥匙。

眼看着谢昀廷自然地坐上驾驶座,易知许却一动不动。

他的确没有驾照。

上学时易知许住校用不上车,跟贺霆宇合买了一辆电动车到处跑。

婚后他基本不出门,就算出门谢昀廷也会派司机送他,就更不用学。

但按理说,此时的谢昀廷不该知道这件事才对。

易知许站在车外,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开车?”

车内,谢昀廷扶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解释道:“易先生和我说过。”

“哦……”

这个解释也有道理。

谢昀廷现在和易荣光走得这么近,都是能到家里做客的程度,聊起他不会开车也不奇怪。

易知许打消疑虑,拉开车门正准备坐在后排。

一打开车门,发现后排的座位上放着一束巨大的新鲜向日葵。

向日葵散发的清香直接从车内扑面而来。

易知许愣怔着问道:“这是给我的?”

“嗯,”谢昀廷说,“恭喜出道。”

“谢谢……”

易知许除了感动更有苦涩。

以前谢昀廷何时对他如此亲近过?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录制节目时给王芳打电话说的话。

易知许犹豫片刻,问道:“之前在医院给我送花的是你吗?”

谢昀廷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的?”

“拍卖会上,你捐了一副自己画的向日葵。”

“拍卖会……”

易知许蹙眉,费力的回忆谢昀廷说的内容。

突然,一段模糊的记忆闪过易知许的脑海中。

小的时候,易荣光的确带他参加过一个私人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易知许作为年龄最小的嘉宾进行了开场表演,而且象征性地捐了一副画。

那幅拙略且幼稚的《我的向日葵》居然在当场拍出了70万的高价。

幼小的易知许并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只记得易荣光那天特有面子。

从现在算起,那已经是10年前的事了啊?!

早到连易知许都已经不记得那段回忆。

原来谢昀廷那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的花是向日葵了吗?

易知许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比他重生还要更加震惊。

光顾着惊讶谢昀廷那么早就见过自己,易知许漏掉了谢昀廷话语中的细节。

硕大的一捧向日葵几乎将整个后座的位置挤占掉。

谢昀廷说:“坐前面来。”

易知许“哦”了一声,听话地坐在了副驾驶上。

“去哪里?”谢昀廷问道。

易知许猛地回归现实,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我要去一趟宿舍。”

虽然见到谢昀廷这件事让他措手不及,但是易知许没有忘记他先前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