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这个台词我真的说不下去了。”周稷骞边笑边道。

【所以他刚才的台词到底是什么?】

直播间观众听了心痒痒,好奇问道,很快的,陆导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就是一句你也是我的女人吗?有什么好笑的。”陆导演的声音有些无语,不知道他为什么笑点这么低。

“因为你这让我感觉不是在演古装剧,而是在演霸道总裁爱上我,你说这台词都是多少年前的了,这拿出来合理吗?”周稷骞说的时候,不小心连方言都冒出来了。

陆导演听到后,乐了,“那你想怎么办?要是你是秦明珏,你会怎么办?”

周稷骞想也不想道,“这还用得着说,直接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稷骞,你有本事当着何雪仪的面再说一遍】

陆导看着他,笑了,“现在就有个现成的机会摆在你面前,给你几百个胆子,你敢亲吗?”

周稷骞顺着陆导的目光,然后就看到了何雪仪冷然的眼神,他“嗖”的一下,收回了眼神,就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道了一句,“当我没说过。”声音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要被他笑死了】

【刚才还是气势十足,可威风了,现在怎么闭嘴了?】

【是男人就上,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弹幕里,大家看热闹看得非常得欢。

就连脾气一向不好的陆导也被他逗笑了,“这不就得了嘛,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没问题我们就继续拍了。”

周稷骞丧气道,“拍吧,拍吧。”

在接下来,他卡了三遍,终于把这场戏拍完。

然后戏份就轮到了两个人的事情被陆今沉,也就是傅影帝发现的剧情。

屋内,房门紧闭,所有人都被赶出了院子,独留周稷骞和傅影帝两人。

“混账,你说你逛花楼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把主意打到你大嫂身上?如果被发现,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傅影帝简直要被自己这个表弟给气疯了。

然而面前的人却无视他的关心,冷声道,“承担不起也得承担,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他秦明淮区区一个庶子凭什么可以拥有她,而我只能看着?陆今沉,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周稷骞冷着眼,大红的衣袍居然看不出平日里的风流,这一瞬间气势惊人。

他现在最后悔的便是当初父亲问的时候没有答应,否则她早已是自己的妻子了,又怎么会轮到他秦明淮?

傅影帝看着他,青筋暴动,硬是忍住想要打他的愠怒,吐出了四个字,“冥顽不灵。”

两个人不欢而散。

在这之后,下一场是周曦的戏,她的身份是反派身边的属下,大家都知道她要演的是勾引人的戏份,然而一直很顺的剧情在她那边卡住了。

“不行,我演不出来这剧情,你让我演一个笑不露齿的千金大小姐或者路人还行,可是勾引人的这戏份,我真呢做不到。”

周曦已经连续试了两次戏,到一半就演不下去了。

何雪仪看了一眼她的戏份,坐大腿是有点难以接受,但是因为这个角色的戏份也蛮重要的,跟其他角色有点关联,不可能删掉,所以在看完了剧本后,向导演提议了一声,“不如我们把这场戏改成跳舞吧?”

听到这个建议,陆导想了一下就同意了,“可以。”

按道理事情应该解决了,然而,周曦这边又有问题了,她举了举手,小声地看着大家道,“可是我不会跳舞啊。”

她唱歌还行,但四肢不协调,小时候走路经常被自己的脚拌倒,她妈是有给她请舞蹈老师,但是周曦因为觉得它太难了,不想学,所以压根就没学会。

这点周稷骞可以给她作证。

【那怎么办?】

陆导演也没有办法,所以他最后拿着剧本去找了自己女朋友。

“你看一下这怎么改。”他头疼道。

于编剧在直播里看到了,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回了一句,“有什么好改的,何雪仪不是电影学院的吗?让她来演周曦的戏份不就行了,记得让她戴个面纱,正好搞一个替身文学。”

陆导演看着她,吐槽了声,“你懒得改就直说嘛,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于编剧不想搭理他,挥了挥手,让他走开,“行了行了,你拍你的戏去,别打扰我看直播。”语气特别凶。

等到几个人看到陆导回来,在何雪仪面前停了下来,露出了疑惑。

“你,去把这一身衣服换了。”陆导演刚说完,又很快反口了。

“算了,也不用换了,就这身吧。”

“雪仪,你来演周曦的戏份,至于周曦你嘛,那就当反派的属下吧。”在跟何雪仪说完后,他看向了周曦,“至于人设,那就长得貌美却心狠手辣的用毒高手吧。”

周曦:“我没意见。”

何雪仪:“我有意见。”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意见无效,反驳。”陆导连听都不听,直接道,紧接着就让工作人员给何雪仪一块干净的白色面纱戴在脸上,同时解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是眼睛跟郁婉长得很像,并且对反派秦明淮心生爱慕的属下。”

【所以这是我替我自己?编剧也太会想了吧,不过何雪仪可以吗?她会演吗?】

【应该可以吧,好歹是电影大学毕业的,再怎么差也比我们普通人好吧,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演的了,跳舞?她会跳吗?】

大家这样说也不是瞧不起她,只是对她有些担心而已。

然而,这个想法刚出来,下一刻就被打脸了。

只见屏幕中,女生蒙着一块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抬眼望过来的时候,眼神清冽,仿若九天上的神女。

而她跳的舞像是祭祀舞,虔诚,仿若这就是自己的信仰,一翩一跃皆是动人,整个给人的印象就是干净,透着一股仙气。

“扑通扑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脏跳得飞快。

在场的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远处的人,视线一刻都不舍得离开,本来该喊卡的人也忘了喊卡。

何雪仪眉心轻皱了下,但因为导演没有喊卡,到底没有停住,而是大胆抬眼看向了坐在上方首座的金色面具男人,微微屈膝,祈求道,“叶姝恳请主上垂怜,允许叶姝常伴主上身侧。”

上首的人透过金色面具,漆黑幽深的眼睛看着她,许久都没说话。

半晌之后,他从她身上收回了眼神,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今日我就当没听过这句话,以后也勿要再提了。”苏蔺河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