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家骥心虚地看了眼牛宏,他心里很清楚,

这些钱还真就是他的,

只是那些枪支弹药和电台绝对不是他的。

可是,

他又该和牛宏怎么解释呢?

此时,

王佰涛等人还在向院子里搬运古玩字画、玉器玛瑙以及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

堆在院子里,琳琅满目,让人不胜唏嘘感慨。

在这个国贫人穷的时代,一个小小的宝安县城的供销社主任,竟然置办了如此大的家业。

难怪国家一贫如洗。

都被像裘家骥一样的蛀虫啃空了。

“裘家骥,你能告诉我,就凭你,一个宝安县供销合作社主任,能挣到这么多的钱吗?”

“……”

“好,你不说话是吧?我再问你,这些字画古玩,也是你用工资买的?

买字画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

裘家骥依旧没有开口回应,此时此刻,他的心凉了,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至于这个人是谁,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否认掉眼前的一切。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这些钱财都是敌特交给你的活动经费。

现在,

我宣布将这些钱财全部没收,

对你及你的家人就地正法。”

听到牛宏马上就要毙了他和他的家人,裘家骥瞬间慌了神儿,扑通一声跪在牛宏的面前苦苦哀求,

“啊,大哥,你不能枪毙我们全家,我有话要说。”

“裘家骥,现在知道怕了,你当初把别人送进监狱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啊?

别人为你鞍前马后累死累活,

到头来,

你竟然想把别人全家杀掉灭口,

你他娘的还算是个人吗?

说吧,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裘家骥听完,从地上缓缓站起身,看向牛宏说道,

“原来你是在替肖金藤出头来了,对吧?”

“是又怎么样?你一个将死之人知道了又能怎样?”

牛宏斜睨了裘家骥一眼,鄙夷的回答。

“哼,你被他骗啦!”

“骗啦,我愿意,咋滴,你不服啊?”

牛宏岂能上裘家骥的当,今天,无论他裘家骥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必须死。

临到生死关头,裘家骥的大脑瞬间变得极其冷静,

凝视着牛宏,

半晌之后,

淡淡地开口说道,

“老弟,借一步说话。”

“不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面对牛宏的一口回绝,裘家骥呵呵一笑,

“老弟,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包括这套房子也给你,只求你能饶我们全家一命,可以不?”

“你错了,这些钱本来就是敌特的活动经费,是要没收充公的,不是你用来谈判的筹码。

还有什么要说的?快说。”

裘家骥看着牛宏,嘴唇颤抖,

他必须要抓住牛宏让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想了想,

说道,

“老弟,那些钱究竟是不是敌特的活动经费,我想,你的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我有一句话送给你。”

“你说……”

“既然我能搞到这么多的钱,如果让我活着,我还能帮你搞到比这多得多的钱。

我活着比死了对你的用处更大。”

“这就是最后的遗言?”

牛宏不屑地看了裘家骥一眼,淡漠地询问道。

“不、不,我还有话说。”

人间是美好的,他裘家骥还没活够,他必须要为自己以及家人争取活下去的机会。